程風一眼便認出了此人是大眼,“你不好好在大街上要飯,你闖進來做什么啊?”
大眼哭唧唧地摸著腦袋上的包,他一邊自愛自憐自己頭上的包,一邊大喊大叫:“打起來,打起來了。”
“誰和誰打起來了?我這里是商鋪,經營的生意的,打仗斗毆不歸我管,打仗滋事去衙門里面報官。”
小孩急的團團轉,“那個賣風箏的還有賣繡線的女人打起來了。”
“他倆打起來了?”程風不信,“不可能,他倆不可能往一起打,大眼,你可不許在這里給我制造謠言編故事,不然我可讓人把你轟出去。”
“不是他們打起來了,是他們兩個挨打了。”一著急,小孩的嘴都瓢瓢了。
“什么?”
“什么?”
程風和程鐵柱先沖了出去,小孩緊隨其后,那兩條小細腿都要跑出火星字了,紅姐跑在中間,錢老板氣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當程風和程鐵柱趕到的時候,只見那里一地狼藉,還有不少人看熱鬧。
蜻蜓折了翅膀,燕子斷了羽翼,帶著腳印的風箏骨架盡斷,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面目全非。
顏色多到數不過來的繡線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為一團,上面還糅雜著灰塵與草葉。
再看看擺攤的兩個人。
荷葉蹲在地上抱著膀默默地流著眼淚,頭發亂的如地上的繡線,簪子絹花都在她的頭上掛著命懸一線,感覺一陣秋風吹過,她的頭飾就會盡數落地。
再看陳慶生,疼痛萬分地盯著自己那一堆破破爛爛的風箏。這是他點燈熬油才趕制出來的啊,他還打算用這些風箏發家致富賣個好價錢呢,如今毀于一旦。再看看他本人,他的衣服袖子被扯爛了,手腕上也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血紅色的大牙印子,他陳慶生招誰惹誰了啊!
“這是哪個混賬干的?來人,去報官,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侄女。”
跟著程風跑來的家丁剛住腳,就聽到程風的命令,他立即調轉方向朝著衙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