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生怕了,他意識到這是荷葉要發瘋的前兆,他用手輕輕碰了一下荷葉,輕聲說:“荷葉,你沒事吧?”
荷葉沒給陳慶生任何回應,但是人已經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荷葉不但能站起來,她還能走。
陳慶生慌了,他也站了起來,“荷葉,你去哪里啊?”
荷葉木楞地朝著人群走去,她眼里不再有任何人,大家自動給荷葉讓出了一條去路,走著走著荷葉忽然瘋跑了起來。
陳慶生驚叫一聲,按著自己的肋骨斜著身子追了出去。
見人跑了,孫捕頭急了,他扯著脖子就是一嗓子:“唉,你們二位回來,我還要帶你們回去問話呢!”
陳慶生哪還顧得上前來辦案的衙役啊,“你們先審那兩個無賴,我一會兒去衙門受審。”
孫捕頭一想那二人與世子相熟,又是兩個練攤的,找他們不難,只要壞人在手里這案子就不怕偵不破,他命人把劉大蘭母女押到府衙。
荷包已經嚇傻了,她不再有剛才打人時的雄姿,她玉簪落地,一縷頭發散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沒有衙役架著她,她會如一攤爛泥一樣攤倒在地。
“娘?他們這是要帶我們去哪里啊?”
劉大蘭還在掙扎,還在耍橫,“怕什么,他們抓了我們也得給我們放回來,我們后面可是有人的,誰敢動我們。”
看守她們的衙役說:“頭兒,她們要串供。”
“哼,敢在我孫捕頭眼皮子底下串供,真是不知道馬王爺幾只眼!來人,把她們二人的嘴堵上。”
“是!”
劉大蘭還要張口,一團破布已經塞到了她的嘴里,荷包的嘴也被塞上了破布,從他們嘴里只能發出類似于求救的嗚嗚聲,可惜沒人理會她們在拼命的嗚嗚咽咽的表達什么。
大眼看著被帶走的兩個惡霸,還有即將散去的人群,為何他如何努力也找不到攤主呢?
大眼急得團團轉,他在散了一半的人群里面走來走去,就是尋不到荷葉和陳慶生。
他抓耳撓腮的向圍觀者打聽兩位攤主的下落,大家都笑著說女攤主的瘋了,男攤主去追了。
大眼不信,那女攤主前前后后給了他好幾次銅板呢,那人雖然冷冷的,但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瘋呢,他想肯定是那些人搞錯了。
于是大眼圍著兩個狼狽的攤位轉來轉去,最后只好放下手中的豁牙碗,脫掉自己的破夾襖,開始把那些慘不忍睹的風箏一個一個的往起撿,從中他沒找到一個好完好的,看來又都得燒火了。
荷葉的繡線雖然沒亂做一團糾纏在一起,但是滾落四處繡線已經沾滿了塵土,好像這次的繡線經過打理也無法出賣了,不管滾到多遠,只要大眼看見就會撿回來,可惜他沒找到荷葉的筐,東西只好都裝在陳慶生的手推車上。
而他就守著這個小推車寸步不離,他等著兩位攤主回來賞他銅板,同時還夢想著他的大財主世子給他四兩銀子。
可大眼不知道的是,荷葉瘋了,已經一路向北城外跑了,陳慶生斷了兩根肋骨舍命去追。而他心目中的大財主程風正帶著兒子和一群身體健壯的男子蹴鞠呢。
所以注定他此番是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