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熱鬧的要數老程家了。
劉大蘭被打丟了半條命,整個人除了上半身能動,下半身已經失去了知覺。
這人看似可憐實則不可憐,只要她整張嘴還能動,她就可以作惡多端。
這人昨日還罵程風呢,今日改罵荷苞了。
因為同去街上討伐荷葉陳慶生,為何她被打癱在床,而荷苞卻能走能行。
此事她恨荷苞咬牙切齒,罵荷苞的話也是張口就來,“沒心沒肺的狗崽子,我可是你娘,你連我都往外供,你還是人嗎?我拼死拼活的為了誰啊?我找荷葉要錢還不是給你湊嫁妝,想要嫁到大戶人家,沒有嫁妝你能抬起頭嗎?人家大戶會要一個沒有嫁妝的女人嗎?”
起初荷苞頂著一張豬頭大臉慪氣一般,側身坐在床頭,給劉大蘭一個無情的背影,因為她的心里同樣怨氣橫生,她最為珍視的一張臉如今已經沒法見人,要是恢復不到從前她如何嫁人啊。
不過聽了劉大蘭這樣講,荷苞還是把身子扭了過去,她的眼睛腫成一條縫,嘴也只能張開一條縫,不足一指寬,說出的話也是含混不清的。
“娘,你出的招也不行啊,每次都是粗暴的找荷葉要錢,荷葉就是滾刀肉,殺打不怕,我們每次都沒拿到錢,這次還進了衙門受了刑,你看我被打的,我都見不了人了。”
荷苞堅強地從她睜不開的眼睛里面擠出兩行熱淚,她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臉,打臉的時候也是真痛,那鞋底抽的她一激靈一激靈的,三下她就滿眼金星,鼻口竄血,現在她還一嘴的血腥味呢,她這心里能不怪她娘嘛。
“你還怪我粗暴,我不動手,荷葉那死丫頭能服氣嗎!”
“您就是動手了,她也沒服氣啊,我們都打她幾次了,哪次她服了,一個子沒拿到,我們還進了衙門,真是冤死了。娘,你看看,我還怎么嫁人啊,傳出去,誰敢要我啊!”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不打自招,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身上,我能被打癱嗎?我這兩條若是下不了地,你伺候我一輩子,甭想嫁人。”
劉大蘭的話半真半假,荷苞一聽,馬上變了臉,昨日的郎中說了,她娘這兩條腿能下地也不似從前了,她真怕她娘不給她找婆家,瞬間她的口氣就軟多了,還給她娘畫起了大餅,“娘,我不嫁你靠什么享福啊!你就兩個兒女,荷葉一個進過窯子的女人,她還能嫁人嗎,誰會要她啊!就算她嫁人你也指望不上。就像娘說的,荷葉手現在就有銀子,而且肯定還不老少,可你看到一個子嗎,您以后要享福還得指望我。”
“哼!我指望你?在衙門走一趟,跟到了鬼門關一樣,你就那樣有的沒的往外供我,我能指望上你!沒遇上事不知道,這一遇上事,你第一個撇下的就是我,我劉大蘭可不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荷苞巧舌如簧,她不承認自己貪生怕死,也不承認她對劉大蘭的不忠,她狡辯道:“娘,你還怪我,那時候我都嚇傻了,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