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搖搖頭,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剛才車主說的清清楚楚,是你自己往人家車上撞的,街上人擠人,走路都踩腳,你說這車能撞到人?誰會信?”
程風不想再次耽擱,更不想尚汐與這種人搭話,“不行就把造事的人送官府去,要飯都不安分,這孩子無藥可救了。”
大眼一聽要給他送官府,鼻涕眼淚一起淌了下來,樣子還有些委屈,“我來這里要錢也是世子教的啊,世子咋還要把我送官府。”
“我教的?”程風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他可從來沒教人走邪路啊!
史紅裳展開自己的扇子,開始扇起了冷風,他戲謔地問程風:“世子大人,這是你教出來的?”
“怎么可能,我什么時候不教人好了。”
可大眼一口定是程風教的,他哭哭啼啼眼淚鼻涕糊一臉,他認為自己有冤屈,“就是世子教的,你讓我別要冷飯,叫我學點技藝。”
程風看大眼就跟看傻子一樣,“這就是你學的技藝,碰瓷?”
大眼委屈地點點頭:“這還是我去瓦罐巷特意找神算子李瞎子學的技藝呢,我花了四兩銀子,他說我學這個一勞永逸,有吃不完的飯。”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尚汐面露憂色,“大眼,你這是受騙了,瓦罐巷的神算子李瞎子是誰啊?”
竹根兒說:“也是個臭叫花子,不過那人不瞎,他是為了騙錢裝瞎。”
程風嘆了一口氣,“我讓你學技藝也不是學碰瓷啊,那些耍雜技的唱戲的,學什么不吃口飯,為什么走邪路呢。”
大眼知道自己上當了以后,哭的更兇了,給李瞎子的那四兩銀子還是世子給他的呢,那個老叫花子為什么騙他這個小叫花子啊,哪有李瞎子說的吃不完的飯,他看只有討不完的打。
程風對史紅裳說:“這小孩也是誤入歧途,只要迷途知返還有救,我看你給他次機會饒了他吧。”
史紅裳的臉被自己扇出的冷風凍的煞白,但還在那里瀟灑地搖扇子呢,“世子都發話了,我還拿他作甚,不過我放過他也是看在你世子的面子。”
程風無奈微微頷首,“改日請你喝酒。”
“一言為定!”
程風點點頭,“行了,都散了吧。”
人群一散,大眼單薄地站在那里,眼淚還流呢,他哭的是自己的那四兩銀子。
尚汐用手帕幫大眼擦了擦腦袋,一個一寸多長的口子出現在大眼的頭上,尚汐的手一僵,“哎呦,傷這么重,你一個碰瓷的還這么賣力。”
尚汐越對他噓寒問暖這孩子哭的越厲害,這會兒都已經哭出殺豬的動靜了,程風雙手插于胸前,身側站著自己的兒子,父子二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程風冷颼颼地道:“啥人啥命,不用管他,嫌命大讓他繼續在街上碰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