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看看屋子里面的人,少了韓夫人,程風有些不屑地說:“有媒人上門,您應該去請我舅母啊,他們家的主可不由我和尚汐做。”
尚汐贊許地點點頭,這個姓汪的媒婆,別看此人長的其貌不揚,但她的名氣在皇城可是響當當,很多達官貴人想要娶妻納妾都找她做媒,他也算得上是媒婆界的紅人了。
這人半年里已經往他們王府跑了不知道多少趟了,都是一些富家公子托她前來說媒,這被說媒的姑娘自然是韓家的長房長孫女韓暮然,不過尚汐很想告訴眼前這汪媒婆,就趕快死了這條心吧,她就是為那些世家公子跑斷了腿也沒用,這韓家的長房長孫女的野心可大著呢,人家想嫁的是皇上,別人就是有金山銀山韓暮然也不會看一眼。
尚汐可是聽說了,那個韓暮然最近在偷偷的學宮規、背宮規,那一顰一笑都快弄出當今皇后鐘絲玉神韻了,真是夠拼的啊!人家這是卯足了勁兒儲備力量要進宮呢,可惜萬斂行執政五年,宮里沒有進行過一次選妃,所以,韓暮然想進宮,就得靠萬夫人了。
就在程風想離開的時候,萬夫人說:“汪巧嘴今日來是給荷葉說親的。”
“荷葉?”
這還是頭一次,程風和尚汐互看了一眼,程風端起了茶盞,尚汐清了清嗓子,二人的神色都十分地嚴肅。
尚汐開口問:“汪媒人是為哪家公子來的啊?”
汪巧嘴笑逐顏開地說:“衙門里面的孫捕頭孫解元,他傾慕你家荷葉已久,不知他有沒有這個福氣。”
提起這個快班的捕頭,尚汐就有了印象,那人真是斷了一手的好案啊,不過看那人的年齡,肯定早已娶妻。
尚汐問:“孫捕頭還沒成家嗎?”
這時尚汐就見汪巧嘴的兩片薄唇一張一合生動地描述著,“孫捕頭家里有一妻一妾,但是終究不順心,那日在街上看見荷葉姑娘的時候可謂是一眼終生,一見鐘情啊!”
尚汐心里想,一見鐘情不就是耍流氓嗎?再說他同誰一見鐘情啊,估計荷葉早就不記得那個孫捕頭長什么樣了。一眼就被看中的人一定不會是荷葉,據尚汐推測,孫捕頭在街上見到荷葉的那兩次,荷葉都十分的狼狽,特別是第二次,荷葉還當場瘋了,難道他喜歡瘋子?怎么可能,還不是看上荷葉背后的世子叔叔了。
汪媒婆一雙充滿人情世故的眼睛在程風和尚汐的臉上來回的梭巡,見世子、世子妃都是一個表情,她斷定此二人這般嚴肅是嫌棄孫捕頭家里有妻妾。
汪巧嘴咧嘴一笑,眼角堆起了一層褶子,嘴也跟抹了蜜一樣:“孫捕頭說了,像荷葉姑娘這樣的人中龍鳳,嫁給他孫解元是下嫁,自然不會讓荷葉姑娘受半點委屈,等荷葉姑娘一過門就抬她為平妻,與他家里的正妻平起平坐。”
尚汐看了一眼不說話也不表態的程風,只好說:“汪媒人,荷葉是我們的侄女,親事是人生大事,我們還是要看她本人的意思。”
汪媒婆一看就人情練達,通達人情世故,人家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此刻她能不知道世子妃這是在送客嗎!于是她趕忙起身,說三日后再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