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當年,鐘老爺還與萬斂行一朝為官呢,萬斂行是大閬的萬信侯,他是左司員外郎,看似萬斂行光鮮耀眼,可是她沒實權,倒是鐘老爺的這個小小的員外郎有點實權。
這才區區幾年啊,他們的身份竟然出現巨大的懸殊,鐘老爺獲罪向北流放三千里,萬斂行則成為了一國之君。
鐘老爺感嘆老天不公,他為大閬兢兢業業數十載,可謂是謹小慎微,鞠躬盡瘁,到頭來他卻以莫須有的罪名被貶流放。而當年那個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的萬斂行卻成了萬人敬仰的九五之尊,他見了也得下跪連連感恩戴德。
歲月也是如此不公,它在每個人人的臉上都留下了痕跡,唯獨萬斂行風度翩翩容顏不改。只是那娉笑間不凡的風采有別于過去他的張揚和狂放,取而代之的是舉止文雅,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間都自帶魅力。
萬夫人身邊的韓暮然已經忘記了桌上的美酒和撩人的歌舞了,此時能撩動她一顆春心的只有高位上的萬斂行。
世人都稱萬斂行容貌姣好宛若仙人,今日得見才知果不其然,小小年紀的韓暮然終于知道什么是舉世無雙了,什么是情竇初開春心蕩漾了。她引以為傲的姿色在萬斂行面前相形見絀。
她心里糾結難耐,怦怦亂跳,既盼著萬斂行能看她一眼,她又害怕被萬斂行看到。沒見萬斂行本尊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堅信著萬斂行只需看她一眼,她就有本事能讓萬斂行移不開眼,此時她自信狂妄的念頭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不自信。沒錯,她已經漸漸的開始對自己的容貌不再那么自信了,可她對萬斂行的渴望不斷加重,甚至急不可耐。
鐘絲玉對萬斂行說的第一句話是:“謝謝皇上幫臣妾把家人接回來。”
“皇后對朕的事情那么傷心,朕自然也會把皇后的事情掛在心上。”
萬斂行似笑非笑,心思很難捉摸,但是他的話讓鐘絲玉一下就想到了韓暮然的身上,鐘絲玉的心里開始擂鼓,這樣的場面,萬斂行不會不給她面子當眾廢了她吧。
鐘絲玉柔中帶剛,她不想難堪被動,她把心一橫,溫聲問萬斂行:“皇上要不要讓韓暮然上座。”
鐘絲玉的語調已經被她竭力控制了,但是萬斂行還是能聽到鐘絲玉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緊張,這是試探他,萬斂行沒繃住笑了起來,“玉兒,這皇后的位置是燙屁股嗎,你黑了白了的要讓出后位。”
這時葛東青看向高位,“大哥,你和皇后說什么呢,這么開心。”
葛東青這是只看見萬斂行笑了,鐘絲玉那張臉哪是在笑啊,眾人齊齊看她和向萬斂行,她是一臉的窘迫,她還在揣度圣意呢。
萬斂行笑著說:“朕的這位皇后啊,過太善解人意,整日惦記給朕選妃。”
葛東青眼睛一轉,手里的酒盞剛晃上兩晃,他的眼睛就亮了,然后便是舌綻蓮花,他慢悠悠地念道:“根底藕絲牽天地,花里蓮心苦相依。紅妝瀲滟休前程,金花吐蕊天下知。”
“好!”萬斂行出其不意地拍手叫好,葛東青在萬斂行面前念過的詩不下萬首,萬斂行給他當眾鼓掌的次數很多,但是能發自真心的念一句好的到是寥寥無幾,就這一聲好也不知道是否出自萬斂行的真心,但這面子上的事情誰能猜得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