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東青一口氣娶了四房姨太太,唯獨不給春兒一個名分,春兒雖說是個丫鬟,可她的心氣高啊!春兒怎么受得了這樣的不公待遇,并且葛東青娶回去的這些姨太太沒有一個是良家婦女,各個都是出身青樓的賤籍,春兒自然不能甘心低她們幾個人一頭。
魯四娘道:“這是葛府的私事,葛東青自己人欺負自己人,你當找他救春兒才是,我如今不是葛府的人,我沒有立場跑去葛府為春兒出頭。”
漣兒跪在地上抓著魯四娘的裙擺不放,“夫人,老爺指不定跑去哪里喝花酒了,你要是坐視不理,春兒的命就沒了,那個拂柳陰狠歹毒,她對我和春兒非打即罵,從來不把我們當人。”
過去漣兒這個小丫鬟水水靈靈的,如今臉色青白,瘦的可憐巴巴。
魯四娘豈是見死不救之人,“帶路,人命關天,我隨你走一趟就是了!”
“誒!”蓮兒匆忙從地上爬起來,吸了吸鼻子,又隨意地抹了一把眼淚,“夫人,我們得快點。”
為了春兒這條命,魯四娘快馬加鞭直奔葛府而去。
到了葛府,漣兒一路小跑在前面給魯四娘帶路,“四娘,他們都在湖邊。”
故地重游,魯四娘心里沒起一丁點的波瀾,她的心思都在湖面上,看著那湖面上飄著的繩索,魯四娘的心底已經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魯四娘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你是怎么進來的!”拂柳怒目看向魯四娘,眼里都是嘲諷,“魯四娘,你為這里還是你當家做主嗎?如今葛府是我拂柳的天下,我才是這里的女主子。”
“少廢話,趕快把春兒放了。”
拂柳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你恐怕來晚了,春兒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哈哈哈哈……真是暢快啊……魯四娘,這就是跟我對著干的下場!不想得罪我拂柳就乖乖地滾出葛府,我是官太太,你不過是個標頭的夫人,我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你再也奈何不了我拂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春兒生死一線,魯四娘沒工夫跟她廢話,她指揮葛府的家丁道:“你們幾個,馬上把人撈上來。”
“是是是!”見到魯四娘,平日里任由拂柳擺布的一群家丁還是慌了一批,他們七手八腳的把沉在水底的豬籠撈了上來。
濕淋淋的豬籠里面囚困著春兒瘦弱的身影,看著春兒緊閉的眼睛蒼白的臉,還有那被水漲大的肚子,魯四娘知道這人已經無力回天了,她不死心的把手搭上春兒的脖頸,脈搏早已沒了跳動。這讓魯四娘悲憤交加,怒火中燒。
而漣兒卻驚叫不止,她晃著春兒,“春兒,春兒,你倒是醒醒啊,我把夫人請來了,她能替我們做主……你倒是睜開眼睛啊……”
漣兒泣不成聲,人已經癱倒在地。
以拂柳為首的一眾姨太太們,各個都神情自若處之泰然,她們的年紀都不大,看著慘死的春兒她們沒有半點的憐憫與同情,連一絲的恐懼都找不到,魯四娘反倒從她們的臉上看到了竊喜與陰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