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嚷聲一片,吵著葛東青腦仁疼,魯四娘則是穩穩地坐在那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的幾個女人編謊話,耳朵聽著湖面上拂柳的求救聲。
魯四娘慶幸自己早早就被葛東青掃地出門了,就這樣雞飛狗跳的場面真是見一面厭一遍。
拂柳的小丫鬟嬋兒戰戰兢兢,她還在努力地為自己的主子求情,“老爺,您饒大姨太一命吧,大姨太是無辜的!”
“她無辜,她殺人奪命,虐待家奴,你告訴我她哪里無辜。拂柳把我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嗎?我前前后后被你主子戲耍了幾次了,她的真面目我早已識破,只是不忍痛下殺手罷了!今日她在府上殺人,我葛東青要清理門戶了。”
嬋兒哭著哀求,“老爺,我家主子已經知錯了,再不把我家主子解救出來,過一會兒,我家主子就會死的。老爺,我家主子可是您的紅顏知己啊!你不是最喜歡聽她為你唱曲嗎,我主子要是死了,還有誰給老爺唱曲,陪老爺吟詩作對啊。”
換做過去,葛東青這個時候已經心軟動搖了,但是今日不同往日,這是殺人,那對小丫鬟過去因為魯四娘沒少氣他,他動過發賣漣兒和春兒的心思,但是沒起過殺心,這個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拂柳怎么如此的心狠手辣,這次葛東青鐵了心要置拂柳于死地!
漣兒氣不過踢了跪在地上的嬋兒一腳,“和主子沆瀣一氣的狗奴才,你家主子是人,春兒就不是人嗎!你現在還有心思哭自己的主子,我看你還是先哭哭自己吧,你的主子殺人,你是最大的幫兇,你主子死了,你會有好下場嗎?你還是想想自己的后路吧!”
嬋兒苦苦哀求就是為自己謀取后路呢,她的主子在,她就在,她的主子死了,葛府指不定這么處置她呢,她早已經怕的瑟瑟發抖了。
“老爺,大姨太冤枉啊,戳破你和春兒有私情的是四姨太,把春兒浸豬籠的提議是二姨太,誣陷春兒對大姨太不敬的是三姨太,她們都是兇手,老爺不能只懲罰我家大姨太啊!”為了救拂柳,嬋兒將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葛東青知道殺人看熱鬧的事情這幾個姨太太都有份,可聽到她們的所作所為他氣的不由自主的直點頭,“好手筆啊,好好好!我葛東青今日算是看清你們這群牛鬼蛇神。二姨太平時最顯敦厚老實,原來浸豬籠這么歹毒的刑罰是你想出來的,我還想讓你協理拂柳掌管府上的事宜呢,是我葛東青走眼了。來人,將二姨太杖斃。”
二姨太身子一軟跪倒在地,“老爺,誣陷啊!您不能只聽嬋兒一個丫鬟的一面之詞啊!嬋兒的心和她的主子一樣狠毒,她這是在給大姨太抓墊背的啊!老爺,您可不能聽信了一個丫鬟的讒言啊!”
嬋兒說:“二姨太,你就別裝可憐了,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給我還主子出了沉豬籠的餿主意了,你和我家主子明爭暗斗,無非想要奪走葛府的中饋一職,你見我老爺同春兒好上了,就出了沉豬籠這樣的損招置我家大姨太于死地,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二姨太叫苦連天的喊冤:“冤枉啊!春兒勾引老爺,你家主子看春兒有氣說要弄死她,我只說了句此人當沉豬籠,今天這人就被沉豬籠了,關我什么事,是你家主子蠢好不好!這殺人操刀的是拂柳,與我何干!”
嬋兒毫不相讓,“我家大姨太若是操刀的,你就是那個遞刀的,我家主子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