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把手里的扇子朝著程風的腦門砸去,“朕和你講話,你看你葛叔做什么!”
葛東青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說:“大哥,看就看吧,誰讓我是絕戶呢,誰讓我和大哥是難兄難弟呢!”
程風差點沒跳起來,還真是不能得罪人啊!“葛叔,你還真跟尚汐生氣啊!你出招坑我兒子,尚汐一時惱怒罵你絕戶,那無非是痛快痛快嘴,尚汐可沒什么壞心眼子,她對您一直是敬重有加,你這個時候可不能拱火啊!”
葛東青哭咧咧地說:“我一世英名竟然毀在無兒無女上!”
程風撓撓頭,這人是不是對自己的認知有問題啊,他不是毀在無兒無女上,他是毀在沉湎于美色上。程風真想叫他慎言啊!
此時,萬斂行最能理解葛東青,他自憐自艾道:“朕與賢弟同病相憐!就因為無兒無女朕都開始忍氣吞聲了!”
“小叔,你行啦,你是忍氣吞聲的人嗎!沒兒沒女又怎樣,你不是還有侄兒嗎?俗話說的好,侄兒也是兒啊!你要因為這個樣有遺憾,那我管你叫爹。再說你犯得上因為尚汐的一句絕戶生氣嗎?尚汐說的是我葛叔,你和我葛叔又不一樣,我葛叔三代單傳,五代單丁,他跟小叔沒法比啊,你有侄兒,我葛叔沒有!小叔你就放心吧,你要是生病我就在你床頭盡孝,你要是老了,我給你摔盆子,揚紙幡子,你還有什么需要侄兒做的盡管說,侄兒給你安排就是了,以后不要把什么無兒無女掛嘴上了,我不愛聽!”
萬斂行被程風的話哄的暈頭轉向服服帖帖,他問程風:“你剛才說要管朕叫什么來著。”
程風傻眼了,他剛才慷慨激昂說了一大堆,不知道他小叔問的是哪一句,還好老管家在一邊給他暗示。成風一看口型就知道了,“爹?”
萬斂行滿意地點點頭,“我大哥就你這一個兒子,君子成人之美,但不奪人所愛,有你剛才那番話,朕也沒什么遺憾了。風兒起來說話!”
成風這個時候還在想自己剛才說的哪句話起了作用,這時就聽葛東青在椅子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而且那哭聲還期期艾艾的一聲高過一聲,想不引起大家都注意都難啊!
程風想了想自己好像沒得罪他,那這人是在哭什么啊,難道他是在哭自己百年之后沒人給他摔喪盆,要是這樣他可以送他上路啊,這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程風道:“葛叔你別愁,你的后事我也可以為你辦,摔盆子,揚紙幡,我都可以親力親為,絕不假以他人之手,誰讓你是我小叔的義弟呢!”
程風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葛東青哭的是死去活來。
程風懷疑自己是說錯話了,于是看看老管家又看看萬斂行。
老管家沖著程風搖搖頭,他已經司空見慣了,這個葛東青三天哭五場,早不新鮮了。
萬斂行也說:“沒事,讓你葛叔哭,哭一會兒就好了,他這是被你感動的。”
程風小心翼翼地說:“我咋看葛叔是受刺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