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點點頭,心里依舊沉痛。
王府內紅綢已退,換上了白麻,檐下紅燈還未點燃就被蒙裹上了白布,喜堂在一瞬間變成了靈堂,哭聲此起彼伏,滿院的喜氣化作凄風苦雨。
前來賀喜的人直接改成吊唁,大家從進門時的恭喜恭喜,換成了節哀節哀。
就在萬夫人抱著萬斂行手臂的哭的時候,大眼賊溜溜的跑到程風的身邊:“世子,孫捕頭來了。”
程風既要給萬老爺辦喪事,又要招待前來吊唁的人,這些一會兒的工夫,府上已經不知道來了多少人了,“今日人多,我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有人接待即可,世子妃就在靈堂,迎來送完她就能應付,皇上在此還有話要講,你先退下。”
大眼不敢正眼看皇上,低著頭就跟個小賊一樣,“世子,孫捕頭,他說有句話想對你說,想和你見上一面。”
“什么話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是什么火候,他看不出眉眼高低嗎?去把人請走,找事的一律不歡迎。”程風眼睛泛紅,臉色難看至極,是少有的沒有耐心。
萬斂行看向程風,語氣不善,“怎么如此沉不住氣,派人去看看。”
程風給了大眼一個眼色,大眼趕緊跑出去找孫捕頭問話。
很快大眼又跑了回來,“世子,這下問清楚了,你的侄女去衙門報案,孫捕頭問你如何裁決。”
萬斂行龍顏大怒,“衙門辦案要問世子的意思,這么情況,衙門是辦不了案了嗎?”
這一會兒的功夫,程風身心俱疲,他嗓音沙啞道:“小叔,我什么時候參與過朝堂之事,衙門我也就去有一次,人家有自己辦案的手段,根本不聽我講話。”
“那衙門的人找你何事?”
“您不是都聽見了嗎,我侄女報的案!誒?”程風一下反應了過來,“我侄女是荷葉,剛才我好像還在哪里看到她了呢,她怎么可能報案!”
大眼說:“世子不是還有個惡霸侄女嗎?”
“荷苞?那人我早認她了,找我做什么,再說正在給我爹辦喪事,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要打擾我。你去跟孫捕頭說,我與荷苞斷親,案子該怎么斷就怎么斷。”
大眼縮縮著肩膀,小聲說:“我說啦,孫捕頭也知道世子與荷苞姑娘斷親。可孫捕頭說你大哥家出了命案?”
“命案?還我大哥家,我大哥我侄子都在我府上,能出什么命案!無稽之談!”
大眼被程風嚇的都要堆縮到一起去了,“世子你別激動,你的那個惡霸的嫂子被人謀殺了!”
“什么?劉大蘭被人殺了?”
大眼語氣篤定,“怕世子不信,我替世子還確認了一遍,就是你的那個惡霸的嫂子被殺了。”
程風問:“兇手是誰?”
“您的侄媳婦蘇愛繡。”
“一派胡言,蘇愛繡怕劉大蘭要死,她這么可能殺人,一定是搞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