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尚汐能做什么,她除了對洪久同多上上心,再多的也做不了什么了。
她身為滂親王府的王妃,她都不喜歡把這個年齡偏大的洪久同帶在身邊,何況程攸寧。二十多歲的她,已經當上了婆婆,她在短時間內能接受才怪。
就在這時,大眼從外面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張請柬,“王爺,宋家來的請柬。”
程風看了一眼尚汐,“應該是宋千元此次秋闈拿了榜首,設宴慶祝。”
說著程風拆開了請柬,上面是宋如虹的親筆請柬,果然一舉奪魁光耀門楣啊,聽說皇上還命人給宋家送去了賀禮,宋如虹和宋挺之這對父子都在朝為官,為朝廷效力,不出意外,用不了幾年,這宋千元也將是朝堂的一名大臣。
提起榜首宋千元,程風和尚汐無一不是欣賞有加。
大眼歪著腦袋看程風手里的請柬,就差把腦袋直接插進程風懷里了,程攸寧怎么看都不順眼,于是拿起手邊的一顆核桃,狠狠的砸在大眼的腦門上。
大眼吃痛,哎呦一聲,程攸寧見他這副衰樣子,咧著嘴笑,并且還教訓他,“主子看書信,豈是你一個下人能旁觀的,沒規矩!”
程風笑了笑,“看了也是白看,他不識字!”
大眼爭捂著自己腦門,爭辯道:“也不是一個不識字,‘滂親王府’這幾個字我就認識。就這幾個字,寫在哪里我都認識。”
程攸寧笑話他,“府上的匾額明晃晃的寫著‘滂親王府’幾個大字,出來進去數月,你連這幾個字都不認識,你得多沒用。”
大眼這回不再爭辯,他確實不認識幾個字,就是個睜眼瞎,聽說他昔日的那些難兄難弟都有自愿讀書的機會,而他進了王府做了下人,就失去了讀書的機會。
程風看了一眼神情落寞的大眼,動了惻隱之心,“你要是想識字,就去城里的學堂,找芙蓉即可,那里不分年齡,不分男女,想讀書都可去。”
大眼其實是向往多事幾個字的,那樣他就可以幫王爺看看請柬這類雜物了。
這個府上有個叫栓子的小廝,就深得王爺喜歡,這個栓子就識字,王爺一進宮,栓子就商量王爺帶上他,三次就可成功一次,聽說這個栓子陪著王爺進宮好多次了,也見了皇上好幾次,有一次皇上見他機靈,還賞賜了他御膳房珍品。回來以后,甭提這人多神氣了,王府的下人都圍著他轉,爭相看皇上賞賜他的御膳房珍品。
反倒是他沒事只配給王爺跑腿,像進宮這種事情,王爺從來不帶他,他能有幸見到皇上的真容,那還是老滂親王辦喪事的時候。不過他要是這個時候去學堂的識字班,那這府上的風頭豈不都是那個栓子的了,他只會更不得臉,還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問題,那就是學費和筆墨紙硯,這些東西對于他來說不便宜。
所以一聽王爺打發他出去識字,他的腦袋就搖的跟貨郎鼓一樣,“我不去,學費貴的很,筆墨紙硯也貴的很,去了學堂,我這一個月就白干了。”
程風說:“我出學費和紙筆,你去吧!”
大眼心眼多,看人會看臉,聽話會聽音,他們世子明顯是要往外打發他,他可不傻,王府有吃有喝,偶爾犯點小錯誤,王爺也會視而不見,經常賞他假出去玩,這樣好的差事他可不能丟,他晃著腦袋說:“哪我也不去,我就在王爺身邊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