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起身告辭,臨走前還囑咐道:“若有任何需要,可直接入宮遞牌子,本宮會吩咐太醫院全力診治。”
洪家人一個個都是一臉感激,包括站在洪夫人身邊伺候的洪久同,程攸寧對她叮囑了幾句:“側妃不必急著回太子府,等洪夫人身體好轉,本宮再派人來接側妃回去。”
洪久同給程攸寧施了一禮,“多謝太子體恤,妾身感激不盡。”
里子面子都做足了,程攸寧才徹底離開,上了馬車以后,他松了一口氣,第一次知道他小爺爺對大臣分權制衡,恩威并施的不易了。
程攸寧的一舉一動盡在在萬斂行的掌控中。這人前腳帶著東西去洪府,后腳就有人給他報信,萬斂行得知此事,對程攸寧贊不絕口,“太子長大了,知道如何穩定人心、收攏臣心了。”
陪著他走在濕漉漉石板路上的老管家,在一邊配合道:“太子聰慧,又仁厚,這日日在朝堂上看皇上如何治國平衡大臣,他耳濡目染也學了三分,倘若好好栽培,假以時日,太子定能深諳馭人知道。”
萬斂行背著手,微微頷首,對老管家的話深表認可,“這么小的孩子就已經有樣學樣了,送人家東西也知要投其所好。”
想想程攸寧派人去太醫院問洪夫人什么毛病,帶什么藥好,萬斂行就忍不住發笑。
老管見萬斂行笑,他也陪著笑,“聽密探說,太子在洪府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包括言談舉止,表現的都恰到好處。皇上,從太子的身上已經能看到您的影子了。”
萬斂行臉上的笑意不斷加深,嘴上卻說:“表演的成分太大,性子還需磨練。他要出自真心的做到禮賢下士才行,從他對此次秋闈的榜首宋千元的態度,就可看出,他的心性還不成熟,人也太浮躁,嫉妒心過剩,且目中無人。”
老管家笑著為程攸寧開脫,“皇上,您言重了,太子不過是個十歲的小娃娃,若是生在普通人家,這么點的小孩也不過是晨起上上私塾,或者去學堂讀上半日書,其他時間就是滿大街瘋跑嬉鬧。”
萬斂行笑了:“你這老頭,總是喜歡為太子說話,犯錯誤也喜歡幫他遮掩。太子不也和別的孩子差不多嘛,整日招貓逗狗,下河摸魚,鉆草甸里找蛐蛐,這些不都是他干的嗎!那走街串巷買賣蟈蟈的事情他也沒少干吧!”
萬斂行說的這些全是事實,老管家沒法為其遮掩,但還是極力為太子說話:“太子雖然貪玩,但是正事沒耽誤啊!你看看這次秋闈,三十五名的好成績脫穎而出,一下甩掉了一千多名舉人啊!這還簡單嗎?太子吃的苦一點不比別人少,那宋千元還在被窩里面睡覺的時候,太子已經頂著星星來上朝了。老奴想想都心疼,才幾歲的孩子啊,就跟著一群大臣上朝,大臣有的時候都哈欠連天,太子能不困嗎!可是太子乖巧,從來不叫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