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百錢眼睛尖,這里大大小小的鏢頭好幾個,再看看他們周身的殺氣,和眼底的仇恨,根本不像是去押送貨物。
萬百錢又問:“誰負責押送此鏢?負責的鏢師是誰?”
那人道:“我們的總鏢頭親自押送此鏢!”
玉華腦子一轉,“總鏢頭李老二不是剛入土嗎?”
這時就見魯四娘一身黑色騎服,手里握著她常用的馬鞭,頭頂系著一條黑色巾帕,臉色陰沉的走了出來,周身圍繞的都是生人勿近的冷冽殺氣。
尚汐怎么看怎么不對,她問剛才和萬百錢說話的那人,“這不會就是你們的總鏢頭吧?”
那人點點頭:“對,這就是我們新晉的總鏢頭,魯四娘。”
玉華第一個說:“她這么大的肚子怎么能出遠門,還騎馬?我們趕快勸勸她!”
她們到跟前的時候,魯四娘的手已經摸上了韁繩,見到是她們就把手里的韁繩交給了一個伙計,她對大家說:“你們來的不巧,我要出去押鏢,今日不能招待你們了!”
尚汐心里急,勸道:“四娘,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還不能出遠門,押鏢讓別的鏢師去,你在家好好養胎吧!”
玉華幫腔道:“沒錯,四娘,你這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騎馬,你是不想要肚子里面的孩子了嗎?再說你出門了,你家李老二的頭七誰給他燒啊!”
魯四娘的臉很陰沉,說話的聲音也很陰沉,“此仇不報,我給他燒再多的紙又有什么用,我此次押鏢是小,找那群牙托人報仇是真!我要讓他們以命抵命!”
尚汐這才知道她此行的真實目的,替夫報仇,“四娘,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時不是報仇的時候,你到了陵遠,那波牙托人早跑沒影了。”
魯四娘眼神里帶著百折不回的堅定,不為任何人的話所動,“陵遠與我奉乞邊界,經常有牙托人出沒作惡,我去了不管是誰,見一個殺一個,非鏟除了那些牙托人不可!”
萬百錢說:“我們錢字號也死了十余人,既然四娘去報仇,那我助你一臂之力,我讓蒼滿帶一隊人協助你,此仇必須得報。”
“那多謝百錢了”魯四娘從身上掏出地圖,“我先行出發,這是我們的行進路線圖,交給蒼滿,讓他去追我。”
“好!”萬百錢接過地圖。
“姑奶奶,我們得勸她啊!你咋還助她一臂之力呢!這不是添亂嗎!”玉華急的團團轉,她伸手拉拉左邊的尚汐,又拉拉右邊的趙書蕓,“你們快勸勸魯四娘,她這樣子出不了門!”
尚汐剛要開口勸,就聽趙書蕓說:“殺夫之仇怎能不報,得此妻,李老二泉下也能閉上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