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個子大,視力也好,他往馬隊最前面的那個人臉上仔細辨了辨,對萬斂行小聲說:“還真是魯四娘回來了。”
“這人去哪里了?”
“給李老二報仇去了。”前面的馬隊越走越近,這下看的更清楚了。“小叔,魯四娘后邊一點的是蒼滿,是我姐派去幫魯四娘的。”
萬斂行這時也看到了,他展開扇子遮住下半張臉,因為他已經看到那些馬背上掛著的人頭,雖然已經不再滴血,但是這東西畢竟晦氣,并且不好看。
這時人群里面也小聲議論起來,都知道李老二為救朝廷大員喪了命,入了宗烈祠,獲得了美名。大家也知道,寶祥鏢局在李老二入土第二日,魯四娘就帶著各路鏢師出了遠門,美其名曰押鏢,可這一走就是兩個月余,就在這人在眾人眼里逐漸淡漠的時后,這人回來了,還帶著幾百顆人頭回來的。
馬隊氣氛沉悶,鏢師的臉上都是陰沉凝重帶著尚未退去的殺氣,讓眾人見了忍不住后退避讓。
也許大家都見過死人,可是人頭,還這么多顆,讓人毛骨悚然,脊背生寒。
離馬隊比較近的人,有眼力好的,“這是牙托人的頭顱,你們看他們的長相,粗眉寬臉,不是我們奉乞人,是牙托人!”
又有人說:“哎呀,看來這魯四娘是給李老二報仇去了,這是大仇得報了!”
一時間,人群里面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萬斂行身邊后的老管家,被身材高大的萬斂行和程風擋的是死死的,踮著腳也看不到前面,他問程風:“魯四娘不是懷有身孕嗎!孩子怎么樣?”
程風看看魯四娘的腰身,肚子里面哪還有孩子了,再看魯四娘斜背在布兜,笑了,“孩子應該在布兜里面背著呢!”
老管家頷首,語氣里透著對魯四娘的欽佩,“母子平安,大仇得報,好啊!”
萬斂行也微微頷首,“多好的女子,有情有義!是東青福薄!”
然后幾個人徹底隱入人群,離開朱錦大街,上了馬車,向南出發,前往太子府。
程攸寧算好時間,早早就等在門口,身邊還站著涅王洪允讓。
“爺爺,爹爹,你們怎么才來,讓我和哥哥好等!”
洪允讓見到來人就開始見禮,“允讓見過皇祖父,見過皇叔。”
“平身!”萬斂行看看敞開的朱漆大門,除了幾個下人,并未見到其他人,“就請了們幾個吧?”
程攸寧笑著說:“怕小爺爺嫌人多不適,沒請外人。把我爹爹和哥哥請來作陪,也是怕小爺爺不適。”
萬斂行看了一眼人小鬼大的程攸寧,語氣似是在夸贊:“你倒是會辦事。”
一進院萬斂行就停住了腳步,眼睛盯著一處處屋瓦,難以置信,“這瓦片是誰給選的顏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