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妃!”
尚汐也不兜圈子,“你們在這里幾年了?”
懷寂看向大殿的屋瓦,神情悠遠,仿佛神情已經飛出了聽風庵,“從有這座聽風庵,貧尼就再此出家,貧僧七歲出家,是最年輕的掃地弟子,后來一點點的做到管事,從未有過半分私心,從未違背修行的本心,這一修便是五十七個春秋!靜曇比我遲些,但也在庵里二十多年了,同貧僧一樣,靜曇沒有一日停止修行,哪怕再做掃地僧!”
看著面色沉靜,眼底愁苦的二人,尚汐單刀直入,“既然在寺院里這么多年,還做都了管事,想必你們都是德高望重的僧尼了,那些人年輕的尼姑在禪院接待男客,你們就視而不見嗎?”
懷寂普通跪在地上,“貧尼無能,管不住這一院的僧尼了,還望王妃恕罪!”
見懷寂跪下,靜曇也跟著跪下了。
靜曇道:“王妃恕罪,那個暮空住持來頭太大,進寺院半月就奪去了住持的大權,又過了半個月,這寺院的風氣就被她敗壞了,不知道她從哪里弄來了一批年輕的姑娘在本院出家,整日在后院招攬一些男客斂財!大家想讓曾經的住持將她逐出寺院,可沒人能奈何得了她!”
什么來頭就奈何不了了?尚汐問:“本院原來的住持呢?”
“是貧尼!”懷寂眼底是難掩的悲涼!寺院走到今日,她很自責!
尚汐看看懷寂,算算她的年齡已經六十四了,她吃的鹽比韓暮然吃的米都多,她的權利是怎么被奪走的?
尚汐越想越覺得沒道理,“半個月就把你住持的大權奪走了,院里的其他尼姑可會服她!”
提起這個,懷寂的眼神恢復了平靜,“是僧錄司來人任命的!”
尚汐的臉變了又變,“韓家的手伸的未免也太長了,都伸到僧錄司了!”
尚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向站在她身邊的葛東青。
葛東青低著腦袋說不出一句話!他此時想的都是自己,想的是這事被捅破,皇上會兒怎么罰他!
只聽跪在地上的靜曇,大著膽子道:“這背后的勢力不只韓家,還有滂親王府!”
尚汐的手攥成了拳頭,“好他們韓家啊!敢拿我滂親王府做幌子,我們滂親王府的名聲豈是他們敗壞的,這事兒我管定了。”
懷寂和靜曇齊聲道,“多謝王妃明鑒!還望王妃早日還寺院清凈!”
尚汐看著眼前的兩位尼姑,弄清楚她們不是跟韓暮然一伙的,便伸手扶了一把,“先起了,你們再忍忍,等我查清,一定嚴辦了這些不法之人。”
“多謝王妃明鑒!”
二人又要跪,尚汐趕緊拉住,“寺院的老人就剩你們二位了?”
懷寂道:“有些已經出城去其他寺廟了,剩下的人不多,一共十三個!”
“其余的人呢?怎么一個都沒看見!”
靜曇道:“我們早上跟著懷寂住持誦經禮佛,清掃寺院,做完這些,大家就出去化緣了,王妃若是相見大家,再有一個時辰大家就會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