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開了,不過開的花不多!”程風不知道該怎么說,于是直接扶著老夫人親自去看了!
看著那可憐兮兮的八九朵花,還又旁邊那株枯死的玉蘭樹,老太太一陣心疼,她摸上那干巴巴的枯枝,感慨萬千,“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去年剛移植的時候還好好的呢!還不過一年怎么就死了,真是白云蒼狗,世事無常。”
老太太雖然自言自語,程風也聽出了幾分悲涼之意!
程風見她娘對著樹失神,以為是心疼這棵樹呢,于是道:“娘,聽護園子的工人說,這株玉蘭花有可能從根部憋出一根新芽。”
“根朽則枝枯,家脈已竭,縱有殘蔭,亦難續往日繁華!”萬老夫人輕輕拍拍樹干,發出的“篤、篤、篤”聲音,聲音里面帶著沉滯,這是木頭腐朽才有的悶響。萬老夫人搖搖頭,嘆了口氣:“這樹怕是死透!”
程風從小就在山里跟著樹木打交道,也聽出不對,他走過去,彎腰在地上拾了一根小木棍,在樹上東敲敲,西敲敲,敲打到樹節處,聲音還有點脆!“這樹可能真的死透了!”
程風丟掉手里的木棍,雙手握住碗口粗細的樹干,身體一發力,這棵樹就被程風連根拔起。
不僅他娘和杏兒看懵了,就連遠處的護園工人也懵了,這人五十多歲的樣子,手里還拿著一個鏟子,看見那棵還等著發芽的玉蘭花就這樣被王爺徒手拔了起來,丟下地上那堆花苗就跑來了,看著那棵樹心疼不已,“王爺也太心急了,這樹還能憋出新芽呢!王爺咋說拔就拔了!可惜了,可惜了!”
程風將手里的枯樹往地上一丟,傳出一連串的脆響,大大小小、粗細不一的樹枝碎了一地!
程風指著樹根說:“根都爛透了,不可能抽出新芽!”
程風心想,這樹根不爛成這樣,兩個他也拔不起一棵樹啊!
護園的工人不死心,彎著腰對著樹根開始檢查,時不時還用手里的鏟子扒拉幾下,圍著樹轉了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的說:“朽木不可雕,爛根難抽芽!”對著躺在地上的玉蘭枯樹搖頭嘆氣一番才直起身子,對著萬老夫人和程風躬著腰拱手道:“王爺,老夫人,這樹死透了!是奴才沒照看好,請王爺老夫人降罪!”
程風擺擺手:“一棵樹,死就死了,明日出去再選一棵玉蘭栽在這里!”
“是!下午奴才就出去選樹!”
老太太還對著一棵死樹發呆,程風扶上她的手臂,“娘,明天就能移植一棵,明日我再陪著娘來這里賞玉蘭!”
“樹從根下爛,禍從心中生。娘只是覺得怪可惜了的!”
“一棵樹而已,娘何必表現的這般憂愁,以后我常陪著娘出來走走!娘,你不是心里惦記韓念夏嗎?過兩日我陪你去看看韓念夏啊?”這是程風逛花園最想說的話!
萬老夫人神色如常,“娘這心里確實掛記念夏,不過讓尚汐去看看就成,娘就不去了,娘這年紀大了,不喜歡出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