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程攸寧決定先看看。擺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娘，你看兒子可乖了，禁足以后，整日在府上抄《太子訓》，你看那桌案上厚厚一摞《太子訓》，都是兒子一筆一劃寫出來的！不信您檢查檢查！”
一邊說話，程攸寧一邊拉著尚汐在桌案前坐下，她今日來的首要目的是要將洪久同送回來，然后訓誡程攸寧。
第二件事情是看看洪久同被攆回娘家除了因為洪久同干預程攸寧訓狗以外，是否還存在其他隱情，第三件事情就是剛剛看到的大田，她要教教程攸寧如何以德服人，而不是任性妄為，隨便懲戒下人！
所以她坐下以后只在那一摞厚厚的宣紙上簡單的翻看了翻看，想著如何開口，就聽程攸寧討好的說：“娘，你看兒子的字有長進嗎！”
尚汐點點頭，中肯的說：“落筆有鋒，收筆有力，通篇干凈利落，毫無潦草之氣，確實比上一年進步了不少！”
程攸寧聞言，洋洋得意，小尾巴都要翹起來了，“娘，兒子不僅在寫字上下功夫，兒子讀書也賣力！”
尚汐想說他訓狗賣力，不過還是壓住了心中的火氣，好言好語的問程攸寧：“攸寧，最近都讀什么書？”
程攸寧張口就來，“史書，詩經，倫理！”程攸寧還順手將史書、詩經還有倫理拿了出來，擺到了尚汐面前。
尚汐微微頷首，這孩子還真在家讀書呢！她翻開仔細的看了看，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被用紅色的筆勾勾畫畫，還做了批注，看上面的批注，是程攸寧的字體，尚汐以為這批注可能只有前面有，為了驗證心中所想，她一點點的往后翻看，看來是她想多了，書的后面和前面一樣，都被程攸寧做了很多批注，尚汐忍不住微微點頭，“這書讀的倒是仔細！”
程攸寧喜歡被夸贊，一被夸贊這人就翹尾巴，這不，程攸寧扯著嘴角一笑，得意道：“娘，這書孩兒看了不下五遍。”
五遍？這比看到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還讓尚汐意外。“這書你看了五遍？”
程攸寧笑著點頭：“第一遍是跟家師黃塵鳴讀的，第二遍是跟著老師宋挺之讀的，第三遍是跟著國子監里面的夫子讀的！剩下的幾遍是孩兒自己讀的，不過這上面的東西小爺爺經常考我，被考到，孩兒就得捧著書去找家師黃塵鳴或者去宋府，請教宋挺之！不過小爺爺也會給孩子講上一二！小爺爺經常對孩兒講，讀史使人明智，讀詩使人靈秀，讀倫理使人莊重！這些話孩兒都牢記于心，并且聽話照做！”
程攸寧今日的表現，主打就是個乖巧，聽話，懂事！
尚汐剛要點頭稱是，就聽玉華插了一句：“讀詩能使人靈秀嗎？我看讀什么都不能讀詩。”
玉華說出這話的時候面色非常嚴肅，仿佛尚汐手里捧著的這本詩經是什么洪水猛獸！不僅如此，她還將尚汐手里的詩經拿起來，合上，放在了一邊，意思很明了，這書程攸寧讀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