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程攸寧已經拿出了他爺爺薨了的時候他哭他爺爺的架勢,那是對血脈親情無法割舍的痛苦,那是要把死去的人哭活過來的執拗!
同時程攸寧把自己哭的死去活來,要是再沒有人出來攔著,這孩子趴在萬斂行的身上能把萬斂行直接送走。
每個人表達悲傷難過情緒的方法都不大相同,但是用哭來表達悲傷痛苦的最多,可是這哭與哭也有很大的不同,有人是隱忍的哭,有人是壓抑的哭,有人是低咽的哭,有人是崩潰的哭,而程攸寧是敞開了哭,失控的哭。
腦子很清醒的萬斂行以為太子哭兩聲差不多就會有人給拉走,可他左等等,右等等,人都要暈了的時候,還沒有人上前制止,萬斂行只好將沒什么力氣的手抬起,放在程攸寧的腦袋上,“哭兩聲得了,等小爺爺駕崩的時候你再蹦高哭!”
程攸寧的臉是埋在萬斂行胸口的,聞聲立即揚起頭,止住了哭聲,睫羽上掛著的都是淚水,程攸寧哭的賣力,嗓子已經充了血,他喉間哽著疼道:“小爺爺哪里不適啊?”
萬斂行的聲音輕如羽毛,“毛毛躁躁,不問清情況上來就哭!”
看程攸寧剛才哭死去活來,重話萬斂行自然不會說,“朕不是罰你禁足了嗎?你怎么出來了?”
老管家站在一邊笑呵呵的,臉上的愁容早已消失不見,開口道:“皇上,是老奴的主意,您看,太子一來,皇上的病都好了一半!”
程攸寧抹了一把眼淚,“小爺爺就不該將孫兒禁足,小爺爺病的這么重我都不知道。”
萬斂行虛弱無力,顯然沒有什么力氣說話。
程風站在一邊說:“別和你小爺爺說話了,讓你小爺爺好好休息!”
程風扯了一把程攸寧,將他從萬斂行的身上拉了起來。
程攸寧問程風:“爹爹,我小爺爺什么病啊?”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用晚膳的時候吃了兩朵毒蘑菇!”
程攸寧立刻暴跳如雷,“御膳房的管事是要掉腦袋嗎?敢給我小爺爺吃毒蘑菇,居心叵測恐怕是敵國的細作,御膳房的人可有通通抓起來?”
程風輕咳一聲:“晚上你小爺爺在我們滂親王府吃的!”
“滂親王府?難道滂親王府也混進了壞人,可有抓到往菜里放毒蘑菇的人?打死了沒有!”
程風有輕咳了一聲:“用毒蘑菇做菜的不是別人!”
程攸寧憤憤然道:“是誰都得讓他腦袋搬家,株連九族!決不能輕饒了這貨!”
程風有些尷尬的說:“菜是你娘炒的,火是爹爹燒的!”當著程攸寧的面,程風真的羞于開口。
“啊?您和我娘干的?”程攸寧震驚不已又難以置信,張開的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