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看了一眼神經兮兮的玉華,眼眶子發青,頭發凌亂,氣色就不用說了,“昨晚沒睡好吧,說什么胡話,累了就給你一日假,放你回家休息。”
程攸寧走上石階,穿過王府的大門,踩著珍珠小鞋,邁著小四方步,儀態端雅沉穩,舉手投足皆是清貴天成。
玉華拉著程攸寧的手死死的不放,像是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跟著程攸寧往前走,嘴里喋喋不休,“攸寧,出大事了,你爹你娘攤上事兒了!這下我們整個滂親王府都要遭殃了!搞不好可能還要連累你!”
程攸寧呵的一聲笑了,說出的話更是少年老成的做派,“玉華,你這遇事就慌的性子不好,你是滂親王府的大管家,遇事兒要沉得住氣才是,你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著滂親王府,我想這么多年我娘不是這樣教你的吧。”
程攸寧在心里笑,慌的不只玉華,他娘也慌了,在養心殿的偏殿哭了好幾場了。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最鎮定,只抱著他小爺爺哭了一場,隨后他就鎮定了,他果然不是一般人。這個時候程攸寧還不忘在心里標榜自己一番。
程攸寧回頭掃視了一圈身邊圍著的人,發出拷問:“以前我來王府也見不到這些下人啊!今日怎么了,你們手里都沒活了嗎?都去各司其職吧!”
大家一個個愁眉不展,依舊不走,還跟著程攸寧,而玉華的嘴里還是那句話,“攸寧啊!咱們王府出事了,這下完了。”
“說什么胡話,我父親母親俱在,我祖母也健在,這滂親王府怎么就完了!”玉華張口“完了”,閉口“完了”,程攸寧可不愛聽,她覺得喪氣。
為了證明滂親王府要完了,玉華給程攸寧敘述,“昨天晚上,皇上在我們滂親王府吃的飯,飯菜里面有毒蘑菇,剛巧有毒蘑菇的飯菜都是你娘做的,燒火的是你爹,這不是完了嗎!”
昨天夜里,經過廚房的人回憶,大家做的菜里面都沒有放蘑菇,好巧不巧,那一筐新鮮的毒蘑菇只有尚汐拿去做菜了。
玉華這話程攸寧更不愛聽了,“我娘本來就不擅長做飯,自然分辨不出蘑菇有毒無毒,要追責也是追責負責采買人員和廚房人員,菜入了你們后廚房,負責采買的人不長眼睛不驗貨,你們廚房的人都不驗貨嗎?給皇上做飯豈能馬虎,大廚為何不把把關,任由我娘胡鬧!這菜只要是從你們廚房端出去的,你們廚房就脫不了干系。”在程攸寧的心里,她娘沒錯,還有他娘那樣水平的人壓根不應該讓她進廚房。
玉華兩眼一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還好大眼扶了她一把,這采買驗貨的貨是她的,可是她從來不看這東西有沒有毒,只看新鮮不新鮮,價錢公不公道。
廚房的人聽了,腿一軟,在程攸寧面前跪倒一片,程攸寧的去路都被擋住了,為首的是王府廚房的管事劉大廚。
劉大廚的樣子非常頹廢,眼底是難掩的焦慮,本就肥肥大大的劉大廚,一夜沒合眼,這會兒看著更顯油膩了。
他畢竟是廚房的管事,廚房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罪責難逃。“太子殿下饒命,是我太疏忽了,監管廚房不利,要治罪就治我的罪好了,求太子放了大家吧,他們都上有老下有小,求太子饒了大家一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