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人都是窄長眼,程攸寧還真沒看出他小爺爺的眼睛大了,就見他小爺爺的臉是青黑色的,一副余毒未消的樣子。
“行了,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去看看我祖母。”
趕走眼前的人,程優哉游哉的邁著小四方步,走在王府的青石板路上。將府上那些緊張不安的氣氛全都甩在一邊。
只有玉華還在窮追不舍的跟在程攸寧的身邊,不管程攸寧愛不愛聽,照舊講著昨晚發生的事情,這眼看就到了萬老夫人的門口了,程攸寧站定了腳步,“玉華,你要是跟我進去,就把嘴閉嚴實了,我奶奶的身子骨刺激不得,還是不要將我小爺爺中毒的事情說給她。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這張惹事的嘴,我準你一天假,回家好生休息一二,明日再來!”
玉華默默叨叨個不停,嘴里始終都是那些話,顛來倒去的說個沒完,“攸寧,我跟你說的都是要命的事兒,你怎么一點耐心沒有,咱們滂親王府要完了,皇上指不定會給我們滂親王府定個什么罪名呢。”
不管玉華怎么講,把事情的利害關系說的多么厲害,程攸寧都毫無波瀾,甚至無動于衷,至于什么怕啊,擔憂啊,他通通沒有。
最后玉華一著急,數落起了程攸寧:“你這孩子,這滂親王府怎么說也是你的家啊!不能因為你搬去了太子府,這家里出事了你就不管了。”
“你說說怎么管!逼著還在病床上躺著的皇上抓緊給滂親王府定個罪,還是把正在伺候皇上的我爹娘喊回來給你們定個罪。這皇上還沒急著給滂親王府定個罪呢,你先亂什么陣腳,再說我不是在這里呢嗎,你怕什么!”程攸寧訓斥人的口吻有模有樣,就像大人一樣。
不過玉華怎么看程攸寧都靠不住,“你一個小人兒能不能管用啊?”
被小看的程攸寧當即炸了毛,“唉!好你個玉華,你嫌我人小不頂事是吧,那你一路追著我來做什么?本太子的耳朵都被你磨叨出繭子了。”
“我這不也是急的嗎!你說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也沒個人能商量的,你爹娘還遲遲不回來,這不是要把我活活急死嗎?”玉華的樣子明顯是心神不寧,驚嚇過度,府上的其他下人也都沒好到哪里去,王府若是扣上謀殺皇上的大罪,府上的下人一個也別想跑。自己的命都要不保了,大家能不怕嗎!
“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就是從宮里來的,皇上昨晚危在旦夕,幸好救治的及時得當,才保住性命,這會兒已經沒事了。我也在皇上面前給我娘求情了,皇上一定會明斷是非的。還有,皇上在我們滂親王府中毒的事情不要往外傳,皇上對外稱的是風寒,估計就是不想將此事弄大治我們滂親王府的罪,你叮囑一下府上的下人,不要亂說,不然真就很麻煩。”
玉華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光顧害怕了,我這就去囑咐大家別四處亂說!”
玉華轉身走了,程攸寧才松了一口氣,笑呵呵的往他奶奶的院子里面走。
滂親王府如今已經形成了一種風氣,只是不知道這風氣是好還是壞,就是不論府上出了什么事,第一時間,大家都會瞞著萬老夫人,以至于皇上中毒的事情萬老夫人還不知道,見到程攸寧來了笑的一臉慈祥。
她拉著程攸寧的手盤問,“孫兒,你不是被罰禁足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