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又起身給他奶奶檢查頭,腦瓜頂斜后方有個包,剛才秋千磕碰出來的,程攸寧輕咳一聲,掩飾心虛,“奶奶,別怕,磕碰出來一個包,杏子大小,三兩日便能消,一會兒孫兒用熱帕子給奶奶冷敷,然后在熱敷,敷幾次就不疼了!”
“現在就不疼,一會兒讓杏兒給奶奶敷,你不是還要去國子監讀書嗎!讀書要緊!”萬老夫人還等著他孫子在會試里面嶄露頭角呢!所以這會兒已經開始往國子監趕人了!
給自己的奶奶弄受傷了,程攸寧也沒心情逛花園了,“奶奶,我背你回去,然后去國子監讀書。”
“背什么背,奶奶能走能行的,不用孫兒背。”說著萬老夫人站了起來,在程攸寧的陪同下,又回了自己的小院。
離開他奶奶的小院,程攸寧心生懊悔,“我剛才太魯莽了!”
喬榕抿著嘴不說話,那是魯莽嗎,就沒見過誰逼著那么大歲數的人蕩秋千。
程攸寧白了一眼不說話的喬榕,“說話啊!”
喬榕干巴巴的擠出一句話:“還好是皮外傷,不然殿下少不了要遭一頓毒打!”
程攸寧點點頭,“看來我還是幸運的!”
喬榕聞言嘴角抽動,再也不想開口了。
走著走著,程攸寧頓住了步子,他望向自己家的正堂,“我才幾日沒來家里,門口的家訓怎么換了?”
喬榕看著廊柱上那龍飛鳳舞的大字,“寫的是什么啊!”
“天潢一脈,龍章鳳誥承先澤!貴胄千秋,玉牒金章啟后昆!橫批是天潢貴胄。”
喬榕問:“那好好的萬家家訓掛了好些年,怎么換下來了!”
程攸寧道:“本太子也想知道。”程攸寧住一個在正堂灑掃的下人,“你過來一下!”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我問你,這葛東青的墨寶是什么時候留在這里的?”
小丫鬟仰頭看了一眼那兩根插入房檐的大柱子,唉聲嘆氣,“是葛東青昨天夜里醉酒后留下的。因為這個,昨晚王妃還生了氣,讓玉華管家找陳家三小叔來粉刷柱子,后來出了皇上吃了菌子中毒的事情,這事也就沒人再張羅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這是葛大人的墨寶?”這字在喬榕的眼里潦草至極,一個小書童自然沒有主子精通字畫,程攸寧不僅老師教的好,他娘他爺爺都是這里的行家,能拿穩筆的時候他就開始寫字了,這么多年對字的研究也頗有些天賦和心得,主要他腦子好,從這起筆和落筆處那放蕩不羈的灑脫勁,就看出是葛東青的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