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下了馬車,非常歉意的說:“王爺有事,大清早便出了門,手里的事情忘記往下交代了,讓大家等了一上午,對不住了。”
見東家來了,說話還這么客氣,本就沒什么怨言的眾人這會兒更沒的說了,東家仁厚親善,出的工錢也公道合理,主要工錢不拖欠,到日子就發,從不拖欠賴賬,至于給他吃的,那就更沒的挑了。
就比如剛才,在地頭曬了一上午的太陽,一點活沒干,午飯的時辰一到,負責飯菜的工人就把他們的午飯給送來了,兩個菜,一葷一素,白面的饃饃管夠吃,這樣的東家不好找。
他們清楚,東家不是傻,是人善。
馬穗是田里的管事,四十多歲,他父親也在王府的田里干活,比馬穗來的還早呢!他種了大半輩子的地,是個莊稼戶的老把式了,干活盡心盡力,盡職盡責。見東家出的工錢多,吃的還好,主要不把他們當牲口使喚,這樣不愁吃不愁喝還有工錢拿的活計去哪里找啊!于是老馬頭就把大兒子一家給叫來了。來了以后,程風見馬穗一家子根正苗紅都跟那老馬頭一樣,都是耿直忠厚能吃苦耐勞的人,就重用了他。
馬穗引著尚汐去看小麥種子,身邊呼呼啦啦圍了一堆的人。
兩車的小麥種子和大家一樣,都在曬太陽,伸手抓起一把滾燙。“王妃,這是買來的小麥種,這是上一年我們田里的自留種。”
尚汐一看,心里難下決斷,“這……這不是一個品種啊!”麥種的大小不同,就連顏色也有差異。
難怪這都要往地里下種了,程風還沒做出最后的決斷,這就跟下賭注一樣,賭的是一茬莊稼。
這里小麥至多可以種兩茬,不打仗不鬧災的年頭還好,糧食吃不完,還能有余糧。
要是戰事再起,奉乞也拿不出軍需儲備糧了。據尚汐掌握,奉乞的各地的糧庫都是空的,要想百姓富足,就得糧食充盈,沒糧食手里有銀子也是白搭,該挨餓還是要挨餓,所以這地必須要種好。
馬穗給尚汐解釋,“王妃,這個種皮深的是我們從北面的五履郡買回來的,這種皮淺的是我們田里的自留種,五履郡的種子耐寒耐儲存,不過我們的小麥好吃,但是收獲的季節就怕遇上遇水,遇水就會發芽。”
馬穗說的清楚,尚汐聽的仔細,尚汐弄明白了,“好儲存的不好吃,好吃的遇水發芽,各有利弊。”
馬穗點頭,“王妃,王爺不在,您拿個主意吧!趁著天好,我們趕緊把地種上。”
決斷不慎,影響全局,尚汐還是要謹慎謹慎再謹慎,“哪個出粉率高?”
“咱們的自留種,當時選種子的時候王爺就說小麥要好吃,產量還要高!只是去年天旱,種子顆粒小還不飽滿,就出去收了一
些小麥種,去年四處都旱,就五履郡的小麥豐收了,種子也多,我們就在五履郡收了些種子。”
這些尚汐都是知道,特別是種田,手里必須有種子,有種子才有備無患,即使種砸了還可補種,沒種子那就只能眼看著田地慌著了。
尚汐權衡了一番說:“還是種我們去年的自留種吧,雖然種粒小了點,但只要能出苗就成,多施肥,不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