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萬斂行的目光落在尚汐的身上,這人從來就沒這樣蔫吧過,憔悴了好多,這是被毒蘑菇一事嚇到了,“這個時辰還跑一趟做什么!小叔這里有風兒和攸寧伺候,不必掛心。”
“放心不下小叔,小叔,這會兒感覺怎么樣了?”
萬斂行有氣無力的靠在床頭,一副精神不濟有氣無力的樣子,但是比上午強,臉上有點笑模樣了,看著不那么痛苦了,“別愁眉苦臉的,小叔養兩日就無礙了,小叔都說了,不責難你,你無需自責。”
尚汐能不自責嗎!四個活蹦亂跳的人,都在床上躺著呢,尚汐眼角泛著淚花,自責的話她從昨晚說到今日,最后只剩下一句:“我罪責難逃。”
“娘?你哭什么,小爺爺不怪你!”說話的是程攸寧,在尚汐進來前,他正在白白花花的給他小爺和他爹講他葛爺爺呢,正在興頭上,嘴都要咧到耳朵后了。
程風問了尚汐一嘴,“媳婦,查出那些蘑菇的來歷了嗎?”
尚汐將廚房工人們的說辭說了一遍,又把玉華上街找人的事情也說了,結果就是,還沒查出個結果。
萬斂行嘆了口氣,“你們小兩口恩縱無威,治家無方,馭下無術,王府不過六十多號人,竟查不出一個毒蘑菇的來源,你們兩個要反思了。別人掌家都講究個恩威并施,恩多則成怨,威少則成亂,只施恩不立威,下人只會越來越放肆,不把你們這些主子放在眼里,昨日之事絕對不是巧合,一定還有隱情。這毒蘑菇僥幸吃到我們幾個人的肚子里了,要是你們小兩口吃了,這會兒已經發喪了。”
程攸寧剛送到嘴里的螃蟹腿,又悄咪咪的撤了出來,人也不笑了,“小爺爺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爹娘!”
萬斂行看了一眼程攸寧,“你倒是比你爹娘有腦子。”
程風也知道此事蹊蹺,當著自己的兒子面被罵沒腦子也著實沒臉。“小叔,您當著我兒子的面能不能少罵我們兩口子兩句,多少給侄兒留點面子!”
“現在知道沒臉了,自己的性命你都保不住,你還有什么臉跟朕談顏面。”說著萬斂行就在手邊摸東西,可惜什么都沒摸到。
程攸寧起身就去一邊的方幾上給萬斂行找扇子,“小爺爺是要扇子吧?”
程風眼疾手快的薅住了程攸寧的衣領子,“臭小子,不坑你爹爹你心癢癢吧!”
萬斂行明顯是在找東西要打程風,是個人就能看出來,程攸寧也看出來了,可是他就要給他小爺爺遞武器,嘴里還叫嚷著:“誰讓爹爹晨起時打孩兒的屁股,我要讓小爺爺給我報仇。”
“你小子跟爹爹還記仇,信不信爹爹打你!”
“孫兒,把扇子給小爺爺。”
程攸寧小手快,投東西還準,嗖的一聲就將扇子丟在了萬斂行的手邊,萬斂行使出為數不多的力氣,重重的將扇子打在了程風的腦門上,程攸寧看了以后捧著肚子哈哈哈哈的笑個不停。
程風非常沒面子的撿起地上的扇子,坐回到床邊,與萬斂行理論,“小叔你這樣對侄兒可不成啊!輕則訓斥,重則打罵!您仁厚親民的美名是不是言過其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