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想也不想,張口就來,“豆谷啊!你沒聽你爹說嗎?千畝良田都種豆谷,你的十畝地算什么!”
程攸寧煞有介事的說:“小爺爺別小瞧孫兒的那十畝小麥地,很多莊稼戶的人家也就孫兒這些地。”
奉乞的地是按人頭分的,不論男女一人老少,每人四畝地,一是想把荒地變良田,二是鼓勵大家多生子,總之每人四畝地,即是民生,也是國策,一舉兩得。
萬斂行在這一刻覺得程攸寧變了,“孫兒去年還不愿意種地呢,今年這么就改觀了。”
程攸寧道:“小爺爺不是常常教導我嗎,說種田是為國之道,農乃天下之本,食物為萬民之天,想要解決民生,就要種田,想要把田地種好就要有個好人帶頭,孫兒愿意做那個帶頭的人。我們奉乞大而遼闊,可荒地居多,要想荒地變良田,就要鼓勵百姓種田!要種田就從本太子開始,本太子要做萬民的表率,為天下之依賴。”
老管家在一邊聽的是連連點頭,那是滿臉的欣慰。
程風在一邊聽的則是嘴角抽搐,他兒子帶頭種田?還表率?還成為天下之依賴?去年程攸寧的那片地好像就打了一擔小麥,都照他這樣帶頭種,地都得瞎。這得多厚的臉皮能把這話說出口啊!
尚汐聽了以后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還能帶頭了,帶頭把地種砸嗎?這孩子什么時候學會喊口號了!尚汐忍不住搖頭。
可萬斂行聽了高興啊,把手一伸,程攸寧就坐了過去,萬斂行的手搭在程攸寧的腦袋上,祖孫二人往那里一坐,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萬斂行慨嘆:“孫兒長大了,知道體恤萬民苦,深諳治國策!”
尚汐無語,就程攸寧剛才那兩句漂亮話就體恤萬民苦,深諳治國策了?照這樣講,這樣假大空的話她尚汐能說出一籮筐。這不就是在忽悠他小爺爺呢嗎!奇的是,他小爺爺還一臉欣慰的相信程攸寧的鬼話,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倒是程風見狀有了算計,他眼珠一轉,覺得機會來了,先是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然后悠悠的開口,“小叔,你孫兒那片地的旁邊我去年也開墾了一片,還是奉旨開墾的呢!有個二十畝田地,去年施了肥了,今年還沒翻地呢,正愁著種什么呢。小叔,既然你孫兒要做萬民的表率,要帶頭種田,要不我把我的那片地奉獻出來,給你孫兒種吧!我的那塊地去年上的有機肥,畝產可比你孫兒的那片地高多了,只要你這孫兒勤快,將地好好的翻翻,再下點肥,絕對是塊不可多得的肥田。”
萬斂行一聽笑了,這還真是親父子,你坑我我坑你,這是要互坑啊!他可不得罪人,主要是不能讓這對父子看出他偏心!
程攸寧一聽變了臉,當即不笑了,螃蟹腿也從嘴里扯了出來,他爹爹這是坑他吧!“爹爹,那么好的地你不種了嗎?”
“兒子,爹爹就不跟你搶風頭了,這表率只能有一個,你的那片地一共才二十畝,還種了很多的梅子樹,剩下的那一片小麥地也不過十畝,顯然不夠種。不過為了成全兒子,爹爹甘愿割愛,爹爹決定把自己的那二十畝的田地給你了,兒子可一定要帶好這個頭,別讓你小爺爺失望,別讓萬民失望。”程風是一臉的爹爹為你好,儼然一個好父親的高大形象!
可程攸寧不想要這么多的地,去年為了墾荒他累成了狗,今年不需要墾荒了,可是要犁地,還要施肥,一想淘大糞,程攸寧手里的螃蟹腿都不鮮了。
程攸寧的腦子轉的飛快,他不是逆來順受之人,他可不會坐以待斃,他不僅腦子快,嘴也伶俐,“爹爹,這地是御賜的,是爹爹的寶貝,孩兒怎么敢讓爹爹割愛,要是收了這地孩兒就是不孝,孩兒是太子,怎么能背負不孝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