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高深莫測的接過枕頭,擺在床里面,這意思就是他晚上在這里睡了!
程風起身將程攸寧的小枕頭撈起,“你見過給人侍疾還上床的嗎?再說你小爺爺的床是你能睡的嗎?”程風把小枕頭往程攸寧的懷里一塞,“帶著你的枕頭回太子府,這里有爹爹侍疾,不你用操心。”
“爹爹白日,孩兒夜里。”程攸寧都計劃好了,他認為這樣分工最合理,他爹爹不累,他也吃的消。心是好心,就是他不爭氣,晚上容易困,程攸寧也知道自己昨晚睡的太沉了,“爹爹放心,孩兒今晚睜眼眼睛躺著,絕對不睡覺,只要小爺爺一動,兒子就起身伺候,準保盡心盡力。”
“你的鬼話沒人信!”
“爹爹不信可以監督孩兒!”
見這對父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又要爭論起來,萬斂行只得開口,“朕知道你們各個都是有孝心的,不用爭搶,都回去吧!朕這里人手多,用不了兩日就能痊愈。朕乏了,讓朕小憩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
想到萬斂行一會兒還要與徐世昌和宋挺之議事,程風就一手拎著程攸寧的肩膀,一手拉著尚汐出去了。
門一關上,父子二人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爹爹為何不讓孩兒留下給小爺爺侍疾?”
“你睡的比小豬還死,怎么侍候人!”
“孩兒今晚不睡還不成嗎?爹爹,孩兒今日必須留下!”程攸寧的語氣里面透著堅定。
“你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當然,兒子身為皇孫,又居儲君之位,上承宗廟,下系萬民,于皇祖榻前晨昏定省、親奉湯藥,乃是祖制所在,宮訓所規。”
程風聞言身子一頓:“這是宮訓?”這不就是孝道嗎?
程攸寧見他父親不懂宮訓,解釋道:“國有尊長之禮,家有孝孫之儀,皇祖安康則社稷安穩,太子盡心則宮闈有序。我給小爺爺侍疾,乃天經地義、人倫本分。倘若孩兒不這樣做,才會落下世人的話柄,那些朝臣的涂抹星子也能將孩兒淹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