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乖巧的說:“孫兒懂,孫兒一定恪守本分,明理踐行,做個胸襟寬廣之人,成就天下大事!”
明知道程攸寧是在自己的面前喊口號,不過萬斂行還是用欣賞的眼光去看程攸寧,這是奉乞的儲君,年紀尚幼,調教他來日方長。“既然孫兒通曉道理,照做便是,退下吧!朕同你葛爺爺還有事情要商議!”
程攸寧看看眼神躲閃不敢正面看自己的葛東青,嘴角抽了抽,他心里疑惑,朝堂上怎么有這樣風流的大臣,想想那日去葛府聽到的那些污言穢語,程攸寧一陣頭大,雖然是葛東青昏睡時的囈語,但是也足夠說明這人是個心思齷齪的老色胚。
程攸寧甩甩頭,退下了!
程風也一路隨著程攸寧去了北城外,程風的那片御賜的田地也不能慌著不是,不過他比他兒子強,程攸寧的地要自己親手種,而他的地可以請人種,只要皇上不為難他,他就不需要親手種田。
到了地頭,昨日說好借給程攸寧老牛的老伯已經早早的牽著牛、帶著犁在那里等著了!
程攸寧一看,犁地的不一定是老黃牛,這老農的牛是黑身白頭,尾巴也是白色的,還沾著干涸的牛糞,看著有些臟,正在悠哉悠哉的甩著,驅趕蠅蟲。
不過牛身油亮光滑,一看就是被老農仔細梳理過皮毛了,肚子也大大的,一定早早就喂過草料了,可見這頭牛是老頭的心頭愛,珍貴著呢!
牛比壯勞力還珍貴,可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有的人家一輩子都不會有一頭牛,這頭牛看著老了些,那也是老農的好幫手。
程攸寧知道牛對于一個老農意味著什么,他沒打算白用這頭牛,他先向老農道謝一番才牽著牛下地。
程攸寧操作一番以后,發現這老牛是個欺負人的,可能是看他人小,站在地頭就是不干活,程攸寧指揮喬榕,“你牽著牛走直線,我在后面扶著犁!”
喬榕猶猶豫豫,“殿下,你牽著牛吧!扶犁可累著呢!”
“你要是心疼本宮就趁早牽牛,那么多人在地頭看著呢!要是傳到我小爺爺的耳里,說我種田偷懶,再賞賜十畝田就得不償失了。”程攸寧能感受到有很多雙眼睛在觀察著他,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哦哦!”喬榕明白程攸寧的意思,也深知皇上不好糊弄,只好牽著老牛走在前頭。
看著兩個半大孩子在地里犁地,老農們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這些老把式練了幾十年才能把地犁的土質松軟,深淺適中,這兩個小孩就把地給犁了?
在眾人猜測懷疑的目光下,兩個少年已經一點點的走遠,看著翻出的土壤和恰到好處的深淺,老農連連稱贊。
程風見了也大為贊賞,去年這孩子學的犁地,過了一個年本事還沒丟,作為程攸寧的父親,面對老農發心的贊賞時,程風的臉上特別有光。
不過這犁地的活不輕松,從南到北扶著犁走了兩圈,程攸寧就時不時用袖子擦汗,等太陽大了起來,程攸寧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大草帽底下的那張臉也紅彤彤的!
天氣還不是很熱,可他就感覺跟下了火一樣。
去年秋耕的時候比今年春耕熱多了,程攸寧也是整日紅頭大臉的,這片田地上不知道這小孩灑下了多少汗水,程風看了直心疼,見越來越近的二人一牛,程風喊了一嗓子:“攸寧,喬榕,到地頭喝點水歇歇腳。”
“哦!這就來!”程攸寧響亮的應著,聲音里不見一點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