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個管事的蘇老夫子非常耿直,時不時就往宮里遞一份奏折,寫的不是別的,都是狀告太子頑劣的。
要是被太子氣過了,老夫子折子都不遞了,直接進宮諫言。
這個蘇老夫子的氣性萬斂行已經見識過了,多少次了,蘇老夫子對太子口誅筆伐恨不得將太子直接釘在恥辱柱上,絲毫不因為太子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老夫子諫言時萬斂行始終默默的聽著,心里暗罵程攸寧,老夫子一張口就很難閉嘴,不批判夠了不會閉嘴,萬斂行至今都沒對老夫子產生免疫,見到他總是腦袋發緊,神經抽痛,還想逃離。
經過多次的與老夫子交流,萬斂行已經認清老夫子了,這人不但不畏強權,也不畏皇權,那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戲碼在他這里展示的淋漓盡致。
所以這人說的話可信,“蘇老夫子請起,既然不是武教習的問題,那就是監生們底子差,對于監生們來說,習武只能是強身健體了。”
老夫人站起身,樣子非常恭敬,他們注重禮儀,不喜武斗,他耿直的開口:“皇上所言極是,通過習武,監生們只能達到強身健體的效果,他們的精力還是要用在讀書上,如果大把的時間用在騎射上,將來監生們一個個都會文不成武不就,難成大器!”
老夫子的意思淺顯直白,就是不看好監生習武,有那時間就要讀書,不讀書難成大器。
萬斂行想說文武不分家,可見老夫子這刻板嚴肅的樣子就知道和他說不通,習武確實要看天分,天資高的人都是鳳毛麟角,可是萬斂行尚武,沒有武將如何打天下。
“退下吧!回頭朕會派去兩個武進士去國子監好好調教調教這些柔弱的監生。”萬斂行讓人傳老夫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算計,監生騎射是弱項,那就要加緊練習騎射,爭取各個都文武雙全。
老夫子聞言仰起頭,胡子一抖剛要和皇上抗議,他們國子監不需要正專職的騎射教習,他們培養的都是人,不是武夫,狩獵區入口就傳出了聲響,又抬出了一個藍衣少年,口正正大喊:“我的手完了,我的手完了!”
萬斂行看著因不服氣而對著自己抖胡子的蘇老夫子,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擔架上的人,“你不去看看?”
老夫人扭頭一看,哎呀一聲,嘴了喋喋不休的說:“這可是我們國子監高級班的監生啊!三月會試很有希望拿到前三甲的啊!都說舞刀弄棒危險,就是不信!非要參加什么狩獵,這下好,傷到手了吧!是右手吧?哎呦,會試還能參加了嗎……”
老夫子一路朝著自己的得意門生跑去,一面嘴里叨叨個不停,直到背影遠了,聽不清了,萬斂行才搖搖頭,“進去二十六個,這么會就出來四個,走著瞧吧!”一會兒還得有監生往外抬。
一邊的鐘絲玉溫聲細語的說:“皇上,老夫子說的沒錯,人的精力有限,讀書習武很難兼顧。讀書人偏柔弱,要是盲目習武,反倒容易受傷,剛才被抬出來的那個監生順這手臂往下流血,他恐怕今年的會試真的不能參加了!因為騎射影響仕途,臣妾想,他應該后悔當初學習騎射。”
萬斂行稍顯遲疑,不過很快他就擺出很好說話的樣子,“行,朕聽皇后的,不給國子監送武進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