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有點怨氣,“隨從你這是帶的什么路,我們大部隊就已經多走了十多里路了,攸寧比我們還要多走六里路。多走個五六里地還不算什么,雖然最后會在一處匯集,但是現在我們離攸寧越來越遠了。”
隨從規劃路線的時候說的都是左右,要是開始用東西南北,程風早就會發現問題,如今發現已經晚了,多走的路已經走了。現在最嚴重的問題不是走冤枉路,而是他們和程攸寧兵分兩路。程攸寧群狼環伺,他們絕對安全。身為程攸寧的父親,程風怎么能心安。
喬榕一聽程風分析,心里更不安了,“王爺,我們去追太子吧!”
隨從一聽,又擺出一副皇命不可違的架勢,“我是奉命保護你們的安危,都別給我起幺蛾子,否則出了事,自己負責。”
從來不敢頂嘴的喬榕這個時候也開始反抗了,“隨從師父不能光保護我們,也要保護我家太子吧!我家太子還在賣命呢!我們就這樣抄近路走了嗎?太子若是出事,我們也沒命活。”
隨從側頭看向喬榕,喬榕平時就怕隨從,這會被隨從一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隨從平時可是最能折磨他們家太子的,太子是從小被隨從折磨大的,太子敢怒不敢言,喬榕只能陪在太子身邊,可這次,他和他們太子分開了,他的心里始終惴惴不安,生怕他們家太子出事,所以和隨從對視的時候剛要退縮,為了太子的安慰又迎上了隨從的目光。
隨從沒什么好氣的說:“看你對太子忠心耿耿,我留著你,不然我現在就讓你引頸自盡,喬榕你給我記住了,我做事你不要質疑,我這樣走自然有我的道理。”
喬榕仗著膽子問:“什么道理?”
喬榕心道:根本沒道理,這分明是拿我家太子當二傻子遛。
“只有這樣走我們才能利用地形甩掉狼群。”
喬榕執拗,“才不是,我們是甩掉狼群了,可那狼群都追著我家太子去了。”
隨從一下子耐心就沒了,說出的話更沒好氣,“你是不想活了?你們手里的箭囊都要空了,這么多狼圍著我們,我一個看顧不到,你們就會被狼叼走,我這樣做你以為是在害我徒兒?我告訴你,我這是為了救你們,就憑著我徒兒的身手,須臾便可到看城,倒是你們這些腿腳不利索的拖我徒兒的后腿。知不知道我們前面是什么?”
喬榕顧不上自己被罵,追問:“是什么?”
“是你們萬家的姑奶奶,我就奇了怪了,你們姓萬的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不省心呢。”隨從瞪了程風一眼,這話是說給程風聽的。
程風回瞪了一眼,他們姓萬的怎么了,隨從罵了一圈都是罵程風的,拖后腿的是程風,質疑他的也是程風,那個被說成腿腳不利索的也是程風,有幾個能像他們師徒腿腳那么好的。有道是關心則亂,他有什么錯,他身為一個父親能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顧自己的兒子嗎?
隨從是來救他們的,這么多人都完完整整的在這里,都是隨從的功勞,想到隨從也有自己的算計,程風不再和他爭執,喬榕也閉了嘴,然后按照隨從的安排繼續行進。
突然天色一沉,密林里黑暗如夜。
喬榕在程風的后面大喊:“王爺,烏云遮頂,要下雨了,我家太子沒有斗笠,一會兒肯定要被雨淋了!”
就是程攸寧在這里也照樣淋雨,他們出發前都沒帶蓑衣斗笠。
空氣悶悶的,壓著人喘不過氣,程風也發愁,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遇到狼群就夠背了,老天難道看他們還不夠慘,送他們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