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點到為止,就會點到為止,太子絕對不會趁機將人打傷以示自己的威風,那樣做他就是傻子,失了人心還會背上暴虐的罵名,他要聽從長輩的指引,愛惜自己的羽毛,做一個仁厚的太子。
太子收了功力,上前兩步虛扶一把和他討教切磋的將士,溫聲道:“將士承讓了。”
士兵雙手抱拳,一臉的欽佩,“殿下的腿法出神入化,小的遠不及此,小的輸的心服口服。”
輸給高手并不丟人,但是輸給太子這樣的小孩,眾人多少有些不甘。
剛才和太子比試的可是軍營里面的一個隊正,從七品,是一隊之長,統兵五十,輸給了一個十一歲的小娃娃,而且剛才那個隊正從頭到尾都沒有招架之力,丟臉也不能丟成這樣吧!
輸的心服口服是真的,可丟臉也是真的,況且他丟的可不只是自己的臉,將軍、副將、各級將領都在場,可以輸,但絕不能輸的這么難看,怎么說他們也是參加過南部戰役的。
上頭一個眼神,一個從六品的軍侯站了出來,此人統兵三百,負責偵查敵情、哨探,程攸寧知道他,名叫范正英,此人有點手段,做事一向一絲不茍,哨探,偵查敵情從來沒有出過錯。
此人看著小官不大,但是頗得將軍器重,過去的無數場戰役,都是他帶人偵查敵情,那雙眼睛不大,但犀利,看東西的時候跟鷹一樣,一眼看去,什么貓膩都藏不住,他能敏銳的將一切盡收眼底。
營里的士兵也很怕他,怕被他盯上,能被他盯上,就一定有問題,因為此人在軍營里面還維持軍紀,被他多看兩眼士兵都發毛,此人偵查敵情一絲不茍,在軍紀上也一樣一絲不茍,這就是他能得到將軍青睞的主要原因。
軍營里還傳聞此人有夜眼,夜里也能看到東西,真假不知,但是傳聞一直都在。
見到這人,程攸寧緊了緊握著手的扇子,估量著此人的身手,印象中,這人昨晚不在軍營,看來是為了整頓巡邏隊,把此人從軍大營臨時抽調來了捕狼隊。
范正英上前兩大步,同樣恭敬的給程攸寧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小的不才,是軍中的軍侯范正英,前來向太子討教。”
八百個心眼子的程攸寧依舊親和淺笑,他還是那句話:“切磋勿論高下,點到為止!”
范正英稱是,還是讓太子先出手,說白了是出腳。
剛才太子的連環無影腳眾人還沒看清楚,想借機再看看,順便學上一二,這樣夜間再出去打狼,也可用太子的連環無影腳對付那群畜生。
程攸寧也不客氣,如剛才一樣,足尖輕點地面,身體騰空而起,起初那幾腳程攸寧還踢的慢點,范正英見招拆招可以抵擋,可程攸寧腿勢加快亦如剛才對付隊正時那樣,腿影疊疊如疾風驟雨一般的功勢,看著快,像是在亂踢,只有當事人知道,程攸寧的每一腳都穩準狠,沒有一腳是白踢的。
有負眾望,范正英也敗下陣來。
他后退兩步,面色難看,他也不想輸,只是太子的無影腳著實厲害,“小的自甘不如,輸的心服口服。”
程攸寧笑著客套:“軍侯承讓了!”
校場的金鼓聲一收,程攸寧瀟灑的將自己的折扇展開,心想這下自己可以哪里涼快去哪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