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眼沖著河面喊,沖著遠山喊,對著村口喊,沖著遙遙相望的大珠村喊。
嗓子都喊冒煙了,也沒人回應他。
他丟下手里的蚯蚓撒腿往回跑,邊跑邊喊,進村就遇上大步流星朝著這邊走來的程風和隨心。
剛才程風恍恍惚惚的聽到大眼在喊,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就循著聲音來了,見到六神無主、驚慌失措的大眼,以為遇上狼了,忙問:“大呼小叫,太子呢?”
大眼被嚇的不輕,人都要哭了,“太子不見了,他讓我挖蚯蚓,我一起身,人就不見了,喬榕也不見了,他們、他們,他們不會有事吧?”
“別慌,把話說清楚,太子和喬榕在哪里不見的?”
“河邊。”
隨心接過話頭:“不會是落水了吧!趕快去河邊找找。”
程風搖搖頭,篤定的說:“不能溺水,攸寧從小就下水,水性不差。”
隨心不認同,他有自己的判斷,“這種事情不絕對,沒聽說淹死會水的嗎!去看看。”
幾個人大步流星往河邊趕,一邊走程風一邊問大眼,“附近有沒有看見黑狼!”
大眼猛搖頭,“我沒見到狼,我一直低頭挖蚯蚓來著,起來什么都沒有。”
大眼心里怕,他沒看見狼,可太子和喬榕是怎么消失的?
隨心道:“你兒子只要不掉河里,就什么事情都不會有,那狼不是你兒子的對手,我昨晚親眼所見,就幾腳,你兒子就把狼踢迷糊了,你兒子算是得到了隨從的真傳,那一身的本事,只要不落水丟不了。”
程風還是不放心,那是他兒子,再高強的武功也不是刀槍不入,總有別人趁虛而入的時候,何況還是一個爭強好勝心性不定的小孩。
大眼指著地上被自己翻開的泥土說,“我就蹲在這里,太子就在我對面,等我挖到蚯蚓,一起身,人就不見了。”
幾人看向河面,河面平靜的像一面鏡子,哪有人落水的跡象。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你們盯著湖面看什么呢?”
大眼‘啊’的一聲驚叫,興奮、激動、驚嚇,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大眼啊的一嗓子都破音了,“殿下,你從哪里冒出來的!”
程攸寧的眼睛在河面上瞟了瞟,河面靜的出奇,什么都沒有,“我進山打野味了,我和喬榕說話你沒聽見嗎?”
大眼茫然的搖頭,他剛才太專注了,真的沒聽見。
隨即太子身子一晃,手里的野雞、大雁、斑鳩、兔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程攸寧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袍子上的大鞋印,趕緊上手拍了拍,他佯裝委屈的說,“爹爹,你給孩兒點面子,有話回家說。”
程風已經給他留面子了,不然他還得在程攸寧的屁股上狠狠的再補上一腳,“進山也不說一聲,害的我們好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