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喪喪的收回魚鉤,跑到火堆旁,選了一個大個的紅薯,然后跑到陰涼處,幾個人坐在一起,各懷心事,一人抱著一個紅薯默默的吃著。
大眼是最后一個拿到紅薯的,吃的也是最快的一個,他仿佛不知道燙,大家還在小口小口的吃著,他的一個紅薯已經吃完了。
“我幫你們一人帶一個過來嗎?”火堆已經沒有明火,紅薯在里面依舊很熱,甚至有可能糊掉。
洪允聰飯量大,這樣的紅薯他至少吃仨,他道:“給我拿一個吧!太熱不好下口。”
其他二人沒說話,大眼就當他們說了,他用剛才裝紅薯的籃子,往下面鋪了一張荷葉,然后把紅薯都扒了出來碼放在籃子里面,做事有條有理。
他笑著提著籃子往樹根底下走,忽然臉色一白,嗷的一嗓子,“有狼——”
聲音劈叉,樹上的鳥也受到了驚嚇,突突十幾聲疊加,一樹嘰嘰喳喳的鳥全都飛啦!
還有東西落地的聲音,是程攸寧手里的紅薯,一向故作老成持重的他也演不下去了,他想大喊一聲:爹爹,你倒是來救救孩兒啊!
蘇洪二人正在四處找狼,不過很快,他們就傻眼了,幾十只狼出現在河的對岸,洪允聰剛要說別怕,狼過不來,就看見那些狼下水了,而且還有更讓他覺得猙獰可怖的事情,河里已經有了好多狼,狼這東西,過去他只在山上見過,水里還是第一次,狼、狼竟然會游泳?
狼不僅會游泳,而起還游的好呢!
這幾人里面蘇常靖的年齡最長,見到原地不動頭的太子,他如熱鍋上的螞蟻,“殿下,我們趕緊走。”
程攸寧臉色青白,他不僅心累,他精神上也受到了極大的摧殘,為什么每次狼的出現,他都在場,為什么?
程攸寧倏地站起身,嗖的一聲拔出腰間的軟劍,“你們進村喊人,要是設陷阱的那些士兵回營地吃飯,就通知村子里面的人閉門閉窗,一個都別出來,本太子今日要好好與這些畜生較量較量。”
話音落,程攸寧已經移步河邊,對著一只上岸的狼就是一腳,撲通一聲,狼落入水中,濺起一個巨大的水花,然后對著另外一只狼的脖子就是一劍,一股滾燙的鮮血染紅了太子的半邊臉。程攸寧只覺得狼血腥臭無比,再一腳,將那個脖子流著血橫沖直撞的狼踢入水中,濺起的水花處迅速暈染出紅色的漣漪。
洪允聰拔出自己的弓箭對著一只上岸的狼就是一箭,狼沒倒下,洪允聰緊張了,“怎么回事,這狼難不成刀槍不入?”
蘇常靖拉著洪允聰的手腕,“走了,別給殿下添亂,我們去喊人。”
蘇常靖拉著洪允聰跑的時候,順帶手把大眼也拉上了,大眼自從喊了那一嗓子以后,就再也沒發出動靜,他被嚇傻了,狼太多了,河里河對岸都是狼,比上一波進村的狼多多了。
開始大眼需要蘇常靖拉著跑,后來回過神,自己就拼了命的跑,他要進村給太子搬救兵,大眼沒武功,個子還小,但是兩條小細腿擺動的飛快,都說他適合跑腿,果然不假,他已經沖到洪允聰前面去了。
等他們入村的時候,身后沒有一只狼跟上,因為,那些狼只要一上岸,就會挨太子無情的一腳,或者是奪命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