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認定黑狼是罪魁禍首的江小四立場非常堅定,他一口咬定就是黑狼干的,因為他有證據,“殿下,是黑狼。案發現場還有黑狼的毛發和黑狼的足跡呢,就是黑狼干的沒錯,而且我弟弟是死在城外,就是南面的那片小樹林。”
“此話當真?”
“當真,殿下不信我可以親自帶殿下去看看,那里還有我弟弟的血跡呢。”江小四抽抽搭搭,樣子可憐至極。
這時又有一人噗通跪在了程攸寧的面前,程攸寧擰眉,“你又是什么事?”
那人年齡三十左右,背上背著木弓,腰間懸著箭囊還有一把大刀,這人一看就是來打狼的,剛才程攸寧掃了一眼,這人在他之前就守在這里守株待狼了。
那人從懷里掏出一件小孩的衣裳,也是殘缺不全帶著血的,程攸寧眼睛圓睜,眉毛倒豎,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的孩子也被人狼吃了?”
“啟稟殿下,草民朱孝民,兒子朱粟粟,我兒子廟會那日也丟了,當日穿的衣裳也是在南面那片樹林找到的。”
此事過于巧合,程攸寧腦子里面只有一個念頭,不對,就是不對,“你兒子也是在廟會上不見的?”
“沒錯,我媳婦帶著我兒子逛廟會,后來人多,我媳婦一個不留神,我兒子就不見了。”
“你兒子在你媳婦眼皮子底下不見的?”
“是,我媳婦要死要活的已經病倒在床了,我不求別的,就想殺了黑狼為我兒子報仇雪恨。”朱孝民的眼睛也是紅的,看樣子不知道哭了多少場了。
程攸寧繼續問,“你兒子朱粟粟和江家小五認識嗎?”
朱孝民看看跪在他旁邊的江末亭,搖搖頭,“我是城北一村民,平日在蠟燭廠上工,江公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我家粟粟怎么會認識富家公子哥,我兒子貪吃,起初以為他被人販子拐跑了,后來城里城外找了三日,最后在城外找到了我兒子的遺物,就是這件被狼撕咬過的衣裳。”
程攸寧問:“你兒子幾歲?”
“我兒十一。”
“可習武?”
朱孝民搖搖頭,“不曾習武,我兒子挺胖的,比較懶。”
程攸寧說:“那就更不對了,你兒子十一,是個小孩,廟會在城南,你們說發現孩子遺物的現場在南面的樹林,這里可是西城外,從這里步行進城再走到廟會,至少一個時辰,要是小孩,一個時辰肯定走不下來,你兒子又胖又有些懶,這么熱的天他肯定懶得的走路。再說,好端端的他為什么要出城,而且還是多狼的西城外,就算出城,他也是往家的方向走,難不成你經常帶他來西城外。”
“殿下,我也沒想通啊!我兒粟粟為什么要出城啊?廟會那日進城還是他央求他娘花了兩文錢做牛車進城的,這西城外他就沒來過。”
江小四這會兒聽太子和朱孝民的談話也不哭了,人看著恢復了些精明,“我弟弟身子骨弱,從小體弱多病,走不了遠道,平日極少出城,我弟弟絕對走了這么遠。”
程攸寧這下可以斷定此事另有隱情,吩咐道:“這里肯定有蹊蹺,人命關天,報官吧!讓捕快帶人來勘查作案現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