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心里想的是:這些私下開礦的人,膽肥,獸性,心黑,手狠。要是知道他們掩護我離開,這會他這兩人的命怕是不保了。
程攸寧飛身向上,在四寸富裕一點的木頭縫隙中,像泥鰍一樣爬了上去。
他坐在碩大的木頭篦子上時,對著那個撅著屁股,恨不能把腦袋伸到篦子下面的小胖孩問了一句:“你是誰?”
“哎呀……你、你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孩回頭回腦,跟見了鬼一樣,明顯是被突然冒出的人嚇的不輕,一只臟兮兮的小胖手在起伏的胸口不停的拍打。
“我問你話呢!”程攸寧沒什么耐心,他要盡快聯系上大眼和洪允聰。
“我是粟粟。”
“粟粟?朱粟粟?”
“對,對,我是朱粟粟,你認識我?”小孩的樣子就像在這里初見大眼時一樣,那是見到熟人的激動。
“不認識。”程攸寧的話就像一瓢冷水,朱粟粟的眼睛瞬間黯淡無光。
忽然小孩想到了什么,忙問:“你是黃二吧?你剛剛是從下面鉆上來的吧?”
程攸寧點點頭。
朱粟粟又高興了,“大眼和洪允聰讓我在這里接應你,我們趕快下去,一會兒管事的就該來了。”
程攸寧一聽,果然到了管事巡視的時間了,“那我們走。”
離開的時候一人拎著一個筐,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著,程攸寧小聲問朱粟粟,“江小五你認識嗎?”
朱粟粟搖搖頭,“不認識。”
“你好好想想,你們兩個都是在廟會上丟的。”
“真不認識,洪允聰進來以后就四處暗中打聽你說的江小五,都沒見過。”
程攸寧心里暗叫不好,難道那個江小五真的被黑狼吃了?
“我問你,你那日和你娘逛廟會,為什么好端端的出城了?還有,你們去黃柳林做什么?”
說起這個朱粟粟一臉窘迫,“有一個小孩跌倒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把糖,他說自己摔斷了腳,讓我背著他去前面找他哥哥。我,我看他確實摔得不輕,走路十分的困難,主要他可憐,眼淚都在眼圈上,我想就當好人好事了,背起小孩就去找他哥哥。”
程攸寧聽到這里扯扯嘴角:“好人好事?我看你是被他手里的那把糖給迷惑了吧?”
朱粟粟更窘迫了,“其實、其實他手小,我說的那一把糖,其實不過三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