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真好!”
“滿腹經綸,沒辦法。”
二人的談話傳到邢大釬耳朵里,他聽手一抖,鐵釬啪嗒掉在了地上。
……
“有沒有鐵絲,給我一根。”
老六撿起差點砸在自己鞋尖上的錘子,神情還有些恍惚,“你這小孩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程攸寧指指自己的腳下,“你們的下面也是山洞,我被抓來,被迫在下面采礦,我從下面上來的。”
“你這么小,能采礦?”老六一臉的狐疑,失神片刻又問:“對了,你是怎么從下面上來的?”
“你們不知道嗎?你們這里和我們這里就隔著一個直徑一丈的木柵欄,你們用來煉銀子的礦石,都是我們從巖壁上鑿下來的,變成小塊,順著木柵欄倒下來的,不然你們拿什么冶煉銀子。而我就是順著那個像篦子一樣的柵欄下來的。”程攸寧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人緩慢的挪了過來,腳上鐐銬拖著地面發出沉悶的嘩啦聲,他們都是里面的苦相。
老六指指他們腳上的鐐銬,“你看我們走的遠嗎?”
程攸寧認真的盤問:“你們是怎么來這里的?一共多少人?”
“二十五人,都是被騙來的。”說話的老六十分懊惱,他嘆了一口氣,說自己識人不淑,被熟人給騙了。
第一次來這里,程攸寧就聽見了這個叫老六的和那個叫老鄧的人,講述他們被騙經歷,再聽還是不由深思,他娘總說小孩容易上當受騙,依他看,大人上當受騙的幾率也很高嗎!
老六問:“小孩,你來這里,不怕管事的發現嗎?”
“不會發現,不等管事發現,我就回去了。”程攸寧胸有成竹的說著,眼睛四處的瞟著:“你們這里有沒有鐵絲,給我找一根。”
“做什么用?”
“開鎖,我發現一個門上的鎖頭有五十斤重,不借助工具打不開。”突然程攸寧被一桶桶的細砂吸引了,“咦,這熔爐里面煉都是細砂嗎?”
“對呀,不然怎么煉。”
程攸寧長了見識,“我以為把我們從巖壁上鑿下來的石頭,直接扔進大熔爐里面煉,就能變成銀子呢。”
難得這里有了笑聲,老鄧道:“要是像你小娃娃說的那樣,這造銀子可就簡單嘍。我跟你講,你們采的石頭要經過分揀,分揀以后敲碎,敲碎了以后再舂成細砂,然后把礦砂放水里面沖洗,淘洗干凈了才能送到我們這里冶煉。”
“你的意思是,從我們采石,再到你們煉出這白花花的銀子,這里還有好多工序。”
“那可不,越往后,活越細。”
“老鄧,那你說的分揀、敲碎、舂砂、淘洗,都在哪里進行,我們那里是第一道工序,你們這里是最后一道,那其他幾道呢?”
“誒?你這個小娃娃怎么知道我叫老鄧呢?”剛才明明沒人叫過他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