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心道:爹,你就知道護著你媳婦,你兒子你也護著一二啊!那么恐怖惡心的東西,是我這樣的小孩該看的東西嗎?我今晚肯定要做噩夢。
看著吐的紅頭大臉的兒子,程風半點不見內疚,這小孩好事,什么都想看看,什么事情都敢插手,離他懂事知輕重,他得到的教訓遠遠還不夠。
“攔著,我攔的住嗎,我攔著,你們以為上面都是些好玩的故意不讓你們看呢!”
程攸寧很無辜,不讓他上來,那往下傳信做什么?
洪允聰和程攸寧差不多,也貓著腰吐,太惡心了,比他過去見到的那些死貓爛狗都要惡心,這炸藥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就將一個活人變成了一癱,嘔,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蘇常靖往后退了退,捏住鼻子,扯出手帕遞給了太子,“殿下,嘔出來就好了,嘔出來喝點水,嘔……”
獻殷勤的狗腿子蘇常靖終于沒挨住,蹲在地上比誰吐的都厲害。
魏文晨也沒比他好多少。
聽著幾個少年干嘔的聲音,尚汐一臉的狐疑,她的臉貼著程風的胸脯,能看見就是程風跳動的胸膛,和萬家人獨有的下巴,“看見什么了?他們吐成這樣。”
程風道:“吐還不算什么,你要是見了,直接能暈倒。”
尚汐一個激靈,抓住了程風的衣襟,血腥味和豬大腸的臭味灌滿她的鼻腔,她想到了什么,“是什么人被炸死了。”
程風拍著尚汐的后背,“尸體炸個稀巴爛,只有兩顆腦袋能看出死者是兩個肥頭大耳的男人。”
尚汐緊張的問:“是被拐來的礦工嗎?”
程風笑了,“肯定不是,你見過這樣肥頭大耳的曠工嗎?”
尚汐被程風護的很好,自然沒看到那兩顆還算完整的頭顱,不過肥頭大耳永遠和礦工貼合不到一起。
“那會是誰?”
程風若有所思,“這兩人長的有點像,我看是兄弟。”
這時隨心氣哼哼的走過來,“我看也是兄弟,這倆人什么時候鉆入礦洞的?那日檢查的徹底,他們從哪里冒出來的,開山就炸死人,真是晦氣。”
魏文晨聰慧過人,他捂著嘴聽著王爺和將軍的對話,他插話道:“王爺,將軍,這二人會不會是那兩個逃跑的曹金缽和曹銀缽。”
聞言程攸寧也不吐了,“我剛才在山下的人群里,我好像看到了老鄧和老六,他們和曹金缽和曹銀缽是一個村子的,要不要把他們叫上來認一認。”
隨心一聽,“事不宜遲,把人請上來認人,要真是那二位,這樣的死法便宜他了。”
沒一會兒,老鄧和老六,還有幾個村民跟著一起上來了,老鄧對著那個血呼啦的頭顱就踢了一腳,嘴里罵罵咧咧,“就是這哥倆把我們騙去開礦的,別說炸爛的尸體,就是炸成一癱血水,我老鄧也能將他認出。”
薛小六也上去踢了一腳,“沒錯,就是這兩個喪良心的,騙了我和老鄧,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和他家里還沾親帶故呢,他就這樣把我們賣了,還騙光了我家里的錢,他死了,誰特么還我的錢。”
薛小六明顯比老鄧激動,對著那哥倆的頭顱,抬腿就是一腳,張口就啐一口,罵罵咧咧好久他都沒消氣。
兩個死無全尸的死人,再也張不開口了,他們知道的事情和他們身子一起爛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