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允聰眼睛一亮,抬手把喬榕扯到一邊,自己擠了過去,“姐夫,你什么時候腳上的功夫這樣厲害了,一腳就踢死一頭狼。姐夫,你是咋踢的,是橫踢還是豎踢,你給我們掩飾一下唄。”
狗腿子蘇常靖順勢捧臭腳:“是呀殿下,您給我們展示一下唄,讓我們這些沒見識的開開眼,飽飽眼福。”
程攸寧起身朝著一棵樹飛踢一腳,小孩腰一樣粗的樹,喀嚓一聲,攔腰截斷。
尚汐剛好往下看,正好看到這一幕,她抓住程風的手臂,“你看看這孩子,是暴力還是躁動啊,那樹好端端的礙著他事兒了?”
程風不以為然,“這是礦山,那些樹木早晚要砍伐了,他想踢就讓他踢吧,只要踢的不是人就成。”
程風聽說了,程攸寧在礦洞里面踢死了好幾個敵人,下手快準狠,不過再有這種事情,他還是不建議自己的孩子參加,這殺人救人的事情不是小孩該干的。
程攸寧不知道上面有人在看他,在幾個人的簇擁下,樂呵呵的下山了。
山底下排起了長龍,村民正在集中報名。
邢大釬也在其中,洪允聰見了跑了過去,“唉,你的好哥們胡慧芹進國子監了,你咋在這里排隊啊!”
邢大釬笑了笑,“你在國子監見到胡慧芹了?”
“見了,不過我們不是一個班的,他學識在我之上,我是初級班,他是中級班。你不用惦記,國子監是我的地盤,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他,倒是你,你要去礦上干活?”
邢大釬點點頭,“這不是招工嗎,我碰碰運氣,這里要身體好的,力氣大的,希望自己能被選上。”
邢大釬皮包骨,年齡還不夠,長眼睛的都知道他選不上,洪允聰放低了聲音,“大釬,你不回家嗎?你都出來了,為什么還進礦山啊!”
那些同他們一起在礦洞里面勞役的小孩都被送走了,剩下的這些都是身子弱趕不了路的,和說不清楚家里詳細地址的,哪有人像邢大釬這樣的,留在異地挖礦的。
邢大釬默了默,解釋道:“我家遠,家里只有爺和叔伯嬸母,不回了。”
“你爹娘呢?”
邢大釬的眼睛看向地面,臉上浮上一絲苦笑,“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都沒什么印象了。”
“那你兄弟姐妹呢?”這個時候一家一個的少之又少,洪允聰不信這人沒兄弟姐妹。
“有個姐姐被我爺奶賣去外鄉換銀子了,有個弟弟被賣去牙行了,錢都命濺不值錢。”時隔多年,邢大釬還清晰的記得她姐姐被賣的那日。他帶著弟弟打豬草剛回家,看見的就是她姐姐被一家人帶走,他帶著弟弟攔著,姐姐哭了,弟弟哭了,后來姐姐婆家打了,弟弟被奶奶扯到院子里面打耳刮子,他被爺爺拖回院子,用扁擔打,哪里疼他爺爺打哪里。
洪允聰疑惑,“姐姐弟弟都賣了,那你怎么沒被賣?”
“我也被賣了,牙行的人把我賣去大戶人家出苦力,干了三年,大戶人家的管事總打我,我就跑出來了,在外面混了大半年,就被人用迷藥拐到這里了。”
他和弟弟地被同一伙人牙子買走的,和姐姐被賣的是同一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