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行?”程攸寧聲音陡然拔高,“為本宮辦一場宴席要大家掏腰包,這和搜刮民脂民膏有何區別,不成。”
“殿下,大家高興啊!大家想為殿下大擺宴席慶祝啊!殿下就給我們一個機會吧!這個宴席不擺,我第一個不答應。”隨心信誓旦旦,一副宴席非擺不可的架勢。
這時圍著程攸寧身邊的士兵也都跟著喊:“我們也不答應。”
士氣和熱情空前絕后,程攸寧也扛不住。
他手里握著的折扇重重的敲在自己的掌心,“擺宴席可以,不過這銀子得本宮出,不然此事作罷。”
隨心松開程攸寧的肩膀,雙手抱拳給程攸寧深深的行了一禮,“殿下宅心仁厚,愛兵如子,是三軍之福,百姓之福。殿下請放心,我等一定將瓊林宴擺的空前絕后,風風光光,三軍同慶。”
程攸寧一瞬間清醒,有種被隨心算計的錯覺。
三軍同慶,風風光光,還空前絕后,那得多少銀子啊?
隨心心花怒放,士兵興奮如過年。
程攸寧還在思索自己是不是上當的時候,就見隨心搓搓雙手,笑嘻嘻的開口了:“殿下,士兵們等不及了,反正您也不參加殿試,我看這瓊林宴明日就擺吧。”
程攸寧是太子,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出的話輕易不能收回,“成,那就明日。”
“那……”隨心又搓了搓手,“殿下,瓊林宴第一次在軍營里面舉辦,臣的意思是,這次席面大一點,菜硬一點,酒水足一點。還有就是咱們軍營里面人多,采買食材可要早些下手。”
程攸寧懂,他出生在商賈之家,他有什么不懂的,“花銷不成問題,一會你隨派人去本宮府上取銀子,放心買辦,不必拘著,用多少銀子知會一聲便是。”
隨心摸摸下巴,“殿下,要不把伙房的管事喊出來問問,看看買辦食材要用多少銀子。”
“成,把人喊出來,讓他算算也好。”程攸寧也想心里有個數。
“殿下,將軍,小的在這里。”根本不用喊,人家在場呢,伙房的管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寫的都是字,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在其中。
管事有備而來,他在小冊子上翻來翻去,最后手停在一頁上,“殿下,我們軍營大概四萬人,一人一塊肉,豬肉至少一百頭。”
程攸寧差點沒吐血,一人一塊肉,這不是給他丟人呢嗎!“本宮說了,不用為本宮省錢,借本宮的瓊林宴,本宮想給三軍將士改善一下伙食,菜單你大膽的開便是。”
管事和隨心對視一眼,隨心不著痕跡的給了管事一個眼色,管事立馬會意,“生豬五百頭,麂子五百只,羊五百只,雞鴨各四千只,肉兔四千,魚四千尾……”
不多時,伙房的管事列出的食材單子比程攸寧的身高還要長,就連米面油全在其中,而且看的出來,定的量是又大又足。
程攸寧一想,小四萬人的軍營,食材這些不多,不過他有一個顧慮,“這么多食材今明兩日能采買到嗎?”
伙房的管事弓著腰,笑吟吟的說:“能,將軍料事如神,早就料到殿下會高中,提前好幾日就讓我們在外面預定了食材,油坊、酒坊都打好招呼了,只要銀子到位,他們今日就能把東西送來。”
程攸寧看了隨心一眼,這人真是老謀深算,打著給他擺瓊林宴的幌子,給將士們改善伙食,這種忽悠小孩的事情也就隨心這樣心眼子壞的人才干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