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免多看了兩眼蘇常靖。
這時,程攸寧卡著一個黃色的小眼鏡擠了進來,別人喬裝或許能對程攸寧迷惑一二,他小爺爺嗎,當然是另當別論。
別的都能偽裝,眼睛是最難改變的。
程攸寧取下眼鏡,湊了過來,“小爺爺,今日好興致,要不孫兒也給你背一段《大學》吧!”
萬斂行見是太子,臉上的笑容也大了些,不過口氣還是嗔怪的,“整日在城里混,城外的狼也不打了?”
程攸寧摸上自己腰間的狼王尾巴,扯著嘴角笑,“小爺爺,你說奇怪不奇怪,自從發現礦洞,這城外的狼少的可憐,十天半月也打不到兩只,孫兒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孫兒懷疑,這狼可能打絕了,將軍隨心卻說,狼一定會再來,可是都這么久了,過去三五不時就會光顧村子的狼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孫兒也進了幾次老山查看,并未看到黑狼的蹤跡,邪門的是,普通的灰狼也沒發現一只,小爺爺,如此說,狼是不是消失了。”
萬斂行的眼睛還落在他前面七八步遠的小孩身上,一只耳朵聽著太子匯報,一只耳朵留著聽小孩背書。
萬斂行道:“這狼出現的離奇,消失的也離奇,此事沒那么簡單。”
程攸寧沒多想,以為他小爺爺就是要把他放在城外的軍營里面歷練,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參加朝會,晨起還能和隨心學學槍法,白日找空在自己的鋪子里面小坐,吃喝更是比城外吩咐的多,他其實挺享受現在的生活。
程攸寧表態:“小爺爺請放心,甭管這狼多離奇,只要它出現,孫兒就活捉了它。”
“活捉?小爺爺怎么聽說,有一日出現兩只黑狼,士卒還沒來得及活捉,你飛身兩腳就把狼給踢死了。”
程攸寧嘿嘿笑,一點不覺得自己一腳踢死一只狼有什么問題,反而還有些引以為傲,“小爺爺,孫兒內力在這里擺著呢!再硬的狼頭蓋骨,孫兒也能給他踢碎了。”
萬斂行側頭打量自己的繼承人,左側腰間別著一只價值不菲的萬花筒,萬花筒旁邊勾著剛取下的小眼鏡,右側腰間是一個紅色的小荷苞,和一截黑色的狼尾,脖子上是一串五彩珍珠項鏈,腳底照常是一雙珍珠小鞋,就這副打扮,騷包的不行,活脫脫一個游手好閑的紈绔公子,萬斂行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實在忍不住,萬斂行說了句:“不倫不類。”
“小爺爺,您怎么和我爹爹一樣,我爹爹也是這樣說的我。小爺爺,我爹爹不懂也就算了,小爺爺難到也不懂。孫兒這裝扮,這是時下奉營城最盛行的打扮,此扮相已經風靡整個奉營城。不信您看看大家是不是都是孫兒這樣。”
蘇常靖偷摸的將腰間的萬花筒取了下來,塞給了身邊的一個衙役。
萬斂行道:“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你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嗎?”
蘇常靖給太子使眼色,程攸寧出奇的竟然看懂了,他把自己腰間的萬花筒取下來丟給了喬榕,眼鏡也丟給了喬榕。
隨后程攸寧展了展自己的袖子,正了正自己的腰帶,一身正氣的說:“小爺爺,這下看孫兒順眼了吧!”
萬斂行沒開口,程攸寧就知道他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