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打賞,是人傻錢多的人干的,他大哥還真是沒有組織這種詩書會的經驗。
像他們這樣的文人,文雅的東西絕對不是能用金錢去衡量的,這種當街的背書會,怎么能衡量標準如此的低,賞賜還統一,會背的通通賞賜二兩銀子,不會背的,口頭鼓勵,這怎么行,明明很文雅的事情,在怎么能充斥著一股銅臭味,俗氣,太俗氣了,應該賞賜點墨呀,硯臺呀,這些東西才不煞風景,他大哥就是吃了沒經驗的虧了。
然而葛東青的這些想法要是被今日拿到賞賜的那些人知道,那些小孩的家長,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他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而不是葛東青嘴里所謂的文雅。
萬斂行的接受度倒是很高,顯然把葛東青的話給聽進去了,評出名次,一較高下,也是對學子們的一種激勵,這種激勵也許效果會更突出。
萬斂行道:“今日倉促了,還是賢弟想的周到,這種風氣要保留……”
話至一半,萬斂行就被二樓迎面走來的人給喊住了,“小叔,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怎么不事先說一聲,讓這里清清場。”
萬斂行眉頭一鎖,“吃頓飯而已,大呼小叫什么。”
萬斂行心里埋怨,在宮里,他一個人吃飯,出來要是也看不到人,那他去哪里感受人間煙火啊!他就說他的這個侄兒不懂他。
程風:“?”
他的聲音還不夠低嗎?再低他自己都聽不見了好嗎。
程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聲音更輕,同時人也迎了上來,“為何不叫我陪你,街上人多,怎么就帶這幾個人。”
“隨便走走,倒是你,什么打扮,不倫不類的。就你這樣還好意思說攸寧不倫不類。”萬斂行的話非常直接,語氣里面也是不滿。
程風喝了些小酒,此刻被皇上問的一陣頭暈,“你孫子又告狀了?”
程風一度懷疑他兒子是攪屎棍!當著他奶奶面,告他小爺爺的狀;當著他小爺爺的面,告他的狀;當著他娘的面亂告狀;在他的面前想告誰的狀就告誰的狀。
這孩子的腦子真的沒長歪嗎?
萬斂行指指程風的行頭,腰間拴著一根金鏈子,鏈子的一端拴在腰上,一端拴在萬花筒上,一個價值不菲的萬花筒明晃晃的別在腰間,就差直接把有錢二字寫在臉上了。
萬花筒的旁邊同樣掛著一副小眼鏡,而且父子二人的審美出奇的一致,眼鏡都是黃色的。
萬斂行就不明白了,堂堂的帝都奉營城,怎么會盛行這種街溜子的裝扮,這樣難道真的好看?“你這和太子如出一轍的打扮,也好意思說太子。”
程風抹了一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他確實說過太子的裝扮不倫不類,不過那也是出于太子的身份考慮。
而他自己就不一樣了,他是皇親國戚,但也是商人出身,他可以不干涉朝政,但不能不理家里的生意,他不經營好家里的生意就是忘本,忘本是要被人唾棄的。
程風故作心里苦:“小叔,我這也是為了自己家的生意,不得已,不然我才不低了倒掛的弄這一身呢!這萬花筒的分量正經不輕呢,掛在腰間就是累贅!不過也值了,侄兒這幾日混跡各種酒局,在酒桌上不知道收到了多少訂單,都是大單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