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來都來了,索性就看看,不要讓太醫因為你白跑一趟。”
程攸寧眨巴幾下眼睛,心里少了幾分平靜,一個下午了,就因為他干嘔兩聲,就被大家緊鑼密鼓的給安排的密不透風。
來看他的人,來了又來,給他送飯的人,一波接著一波,難道太醫也要看了又看嗎?
還沒想通,他就呆愣愣的被喬榕給扶上了床。
剛靠到床頭的軟枕上,程攸寧就蹦了起來,“診脈而已,我為什么要上床倚著,坐在椅子上也是一樣的。”
丟下這句話,程攸寧也不讓人伺候了,自己登上鞋子,坐在了他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上。
屆時,圓桌上的飯菜已經被下人撤走,桌子上只擺了幾盞茶。
等程攸寧一坐好,一隊太醫靜悄悄的走了進來。
程攸寧登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里都是不確信的顫音,“什么情況?”
這樣的場景他只見過兩次。
一次是他爺爺的床前。
一次是他小爺爺床前。
他爺爺當時纏綿病榻,生命垂危。
他小爺爺是吃了毒蘑菇,生命危在旦夕。
輪到他,也來了這么多太醫。
難道他要死了?
不可能。
程攸寧當即否決自己的想法,他能吃能睡,能蹦能跳,他怎么可能要死了。
皇上嘖了一聲,“請個平安脈而已,你慌什么。”
“能不慌嗎?給小爺爺請平安脈也沒這么大陣仗啊!”
皇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程攸寧冷靜、坐下。
可程攸寧冷靜的下來嗎?
最后還是程風給程攸寧按到了椅子上,輕聲安慰了兩句,“攸寧你聽話,配合一下太醫,讓他們給你開個溫補的方子。”
“不是……爹爹,我咋感覺自己要死了呢!”
萬斂行臉色一沉,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本就安靜的屋子,霎時落針可聞,程攸寧肩膀一抖,眼淚瞬間掛在眼圈上了。
吸吸鼻子愣是沒敢哭出來。
他不明白大家圍著他這是要做什么。
老管家立即上來哄太子,“殿下莫委屈,皇上不喜殿下口不擇言,比如那個‘死’字,殿下以后不要掛在嘴上,晦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