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給自己清理鼻血的老父親,程攸寧也不拆穿他。
他爹爹過去可不是這樣講的,說他不用補,不能補,總之就是他身體富足,啥也不缺,補了多余,可沒說不能亂補。
程攸寧扁扁嘴,什么叫在太醫的監督下補,難道就是日日早上來給他請平安脈嗎!
沒錯,接下來的日子,以給程攸寧補身體為由,清晨程攸寧還沒睜眼,太醫就已經堵在大帳的門口了,而且每次來的都不止一位太醫。
眾太醫輪番診脈一番以后,診治結果沒有任何新意。
而他父母也成了軍營里面的常客,就連年邁的老管家也隔天到軍營里面報到,常備的好東西就是老管家親手做的棗餅。
最為稱奇的是,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三個月過去了,城外都沒再見到一只黑狼,程攸寧也固執的出去過幾次,只為追查黑狼的蹤跡。然而,黑狼就像從天而降,然后又人間蒸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喬榕端來一碗藥,藥碗還散發著熱氣,“殿下,該喝藥了。”
“倒掉。”
“殿下,這是王妃讓人給您熬的。”
“倒掉。”
喬榕跪在地上,“殿下,求您了,別為難小的了。”
“把藥倒掉就是為難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為難,本宮現在要是讓你把藥喝了這才是為難你。喬榕,你給本宮記住了,你是本宮的人,你只需聽本宮的話。”
“殿下,這是補藥,溫補的藥。”
程攸寧繼續擦著自己的軟劍,“別扯了,這若是溫補的藥,你給本宮喝了瞧瞧,本宮最近看你沒精打采的,臉比本宮還愁,這藥你拿去補補吧。”
程攸寧丟下手里的帕子,順手拿起案子上的雕花小鏡子,滿意的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亦如幾個月前一樣,臉色微微發青,不過看習慣了,他也覺得還好,反正也不耽誤吃喝。
喬榕苦苦哀求,“殿下,您都好久沒喝藥了,您別糟踐自己的身體了。”
“不吃這難聞的藥湯子,本宮就是糟踐自己了!沒病本宮吃什么藥,藥吃多了就是毒,本宮要是聽這些太醫的,整日喝他們開的藥,本宮才是糟踐自己。這些庸醫最不可信,連毛病都沒給本宮診斷出來,藥方子倒敢一張接一張的開,真是豈有此理。”
“這、這?”
“倒掉。”
喬榕起身,再一次將藥湯倒入屋子里面唯一的花盆里面,光禿禿的花盆里面只有用藥湯滋養的黑土,空無一物,藥湯深入黑土,散發出陣陣藥香,給整個大帳都增添了一縷病氣。
程攸寧收起了軟劍,站起身,“和將軍說一聲,本宮進城,晚上宿在太子府。”
“殿下,今日怎么要進城了?”
“想去看看祖母和小爺爺。”
“好。”
從老太太的屋子里面出來,尚汐就拉著程攸寧的手,“娘這兩日在東城的姑子廟,明日就又能去軍營陪你了。”
“娘,都說了,孩兒不需要陪,你和爹爹不用總出城。我聽將軍說,很快黑兩隊就會解散,我也要回城了。”
尚汐聞言笑的眉眼彎彎,“回城好呀,回城娘照顧起你來也方便。”
“娘,兒子都多大了,哪里用人照顧,倒是娘,等姑子廟蓋好了,一定要好好歇歇,您看著比過去清減了好多。”
尚汐抬手摸摸程攸寧的臉,“兒子,你也清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