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喬榕這番警覺。
程攸寧吹著碗里的魚湯小口的喝著,“言之有理,小心駛得萬年船,晚上我們選一家靠譜的客棧,然后我們輪流守夜,不給壞人有乘之機。”
在后面的日子里面,二人就沒再睡過一夜的踏實覺,不過程攸寧還是樂此不疲,因為這一路的新鮮見聞和驚心動魄,都不是他過去在都城能看見的。
不是他和喬榕警覺,身手好,他和喬榕這會可能已經在大街上要飯了。
又過了一個半月以后,兩位少年,過五關斬六將,終于踏上了汴京的熱土。
程攸寧打個哆嗦,“汴京可真冷啊!”
程攸寧都說冷,喬榕就更冷了,他生平可是第一次北上,這樣的寒冷是徹骨的,冬日的風都跟刀子一樣,剮蹭著他裸露的臉頰,冷他連連打哆嗦。
“殿下,這……就是汴京?”喬榕的聲音被風吹走了一半。
帶著小棉帽的程攸寧,露在外面的兩個小臉蛋凍通紅,一張嘴,一團白霧冒了出來,“有點失望吧!這里被牙托人殺燒搶掠,早不復當年了,和我印象中的汴京早已判若兩城了。誒,喬榕你看,糖葫蘆。”
喬榕掏出錢袋子,買了兩根,一口下去,喬榕開始懷疑人生,“這汴京的糖葫蘆怎么還硌牙呢。”
程攸寧咯咯咯的笑,“正常的糖葫蘆就是這樣的,你吃就知道了,酸酸甜甜的,比我奉營城的好吃多了。”
“咬不動啊。”喬榕調整了好幾個姿勢才嗑下來半個山楂,“殿下,比我們奉營城的糖葫蘆要酸。”
程攸寧吃著也費力,楞啃也行,就是廢牙,迎著冷風吃糖葫蘆,咋看咋傻,“喬榕,咱們找個館子,進去吃點幾道正宗的汴京菜。”
喬榕就等著太子發話呢,他的一雙手都凍麻了。
得到太子的指令,喬榕一眼就看見一家大酒樓,‘員外酒樓’,高大灰蒙的匾額帶著歲月沉淀的痕跡,幾個紅色的大字在風吹日曬中已經褪去了原本的顏色,房檐上掛一排顏色鮮亮的大紅燈籠,違和又和諧。
門口站著一個笑臉迎人的堂倌正在往里面拉客,“兩位公子里面請,本殿剛上了新菜……”
堂倌報菜名的時候,喬榕征求太子的意見,“殿下,要不我們就去這家吧,這里有你常說的烤乳鴿,黃金雞,粉煎骨頭。”
程攸寧也聽見堂倌報的菜名了,他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我們今天就在這里吃了。”
看著門頭就是個有點規模的酒樓,進去了一看才見到真容,上下兩層能坐下上百桌,半數已經都有了客人。
喬榕對堂倌說:“讓人給我找一間溫暖的雅間。”
“兩位客官,我們店里的雅間都預定出去了,只有一樓的大廳有位置。”
喬榕看看程攸寧,“公子,要不我們換一家?”
屋子里面的空氣都是熱的,程攸寧貪戀屋子里面的溫暖,一進來就不想出去了,他委曲求全的說:“先對付一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