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落地發出一聲輕響,老頭耳朵不聾,聞聲身子一震,一個高竄起,雙腳離地,人掛在了繩子上。
“嗐!這老頭!怎么這么倔呢!快救人。”太子咂舌。
衙役抽刀砍斷麻繩,只在一息之間,老頭就得救了,脖子紅痕都沒勒出,就落在了地上。雙腳踩著地,晃了兩下,跟頭都沒摔。
回頭一看,廊下一把椅子上坐著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手里還握著一把扇子,正盯著他看。
原來椅子不是給他上吊用的?
老頭摸摸自己的脖子,想咳嗽又咳不出,他不認識太子,不過給他審理案子的蘇少尹大人他認識,蘇少尹都站在少年的身后,想必是個大人物,老頭往太子腳前一跪,頭點地面砰砰幾聲,嘴里喊著大人做主。
“念你年歲大了,起來說話。”
老頭在上吊的時候視死如歸,上躥下跳,十分有骨氣,談起自己的那頭驢,老頭無助的掉下了眼淚,“我那個老伙計被人偷了……”
老頭講的和舉報信上面的內容差不多,只是信上沒寫老頭和驢的感情,那頭驢陪了老頭四十多年,陪老頭馱過貨,拉過磨,下過田。
老頭的意思是,自己的后半生就靠這個老伙計跟他作伴呢。
老頭配老驢,這倆確實是老搭子了,不然老頭也不能為了讓驢吃上幾把好草,整日去荒野放驢,驢吃草他睡覺,天天如此都沒出事,那日驢確丟了。
蘇常靖總結,“殿下,這作案的人八成是個熟人,摸清了老人家的放驢時間和地點,見老人家睡著了,把驢牽走了。”
太子點頭,表示認同,“有沒有去村子里面調查。”
“查了,沒發現驢的影子,都說沒看見老人家的驢。”
太子又問:“轉移的可能性大嗎?”
“要是熟人所為,這驢百分之百被轉移了,搞不好已經易手了。”
太子:“有沒有去驢市上找找?”
“接連在驢市蹲守八九日,都沒發現老人家的驢,這驢八成找不到了。”
一聽這話,老漢放下狠話:“少尹大人一句話,草民的驢就找不到了?我不活了。”
然后從懷里又掏出一根麻繩,熟練的往房檐下面斗拱下方的額枋上甩,他今日要以死明志,非死不可。
程攸寧一看,真倔啊!“嘿——這老人家是有備而來,竟然帶了兩根麻繩,快,奪了,奪了。”
老頭期期艾艾,說話顛三倒四,“讓草民死,沒了老伙計,草民不想活了……老伙計,你到底在哪里啊!我不活了,我去找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