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看向一旁靜立聆聽的迭卡拉庇安,“迭卡拉庇安,你呢?可愿意與這位新生的風之精靈,共治蒙德?他以詩歌與心靈引導方向,你以力量與壁壘提供保障。”
清羽:他要是敢說不愿意,那你不得送他一枚小夜燈作為禮物啊?
迭卡拉庇安看著巴巴托斯,這位由上位點化心思純凈如風的存在。
既然上位這么做,心中一定有他的想法。
于是,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固所愿也。我之力,可為基石;他之詩,可為燈塔。我們互補短長,或能真正為蒙德開創一個不同的未來。”
“明智的選擇。”林羽笑了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語氣帶上了一絲哲學探討的意味,“不過,在你們攜手共建之前,有一個問題,或許值得思考。”
他目光掃過兩人,也掃過云中之亭上的其他人。
“你們所追求的自由,究竟是何物?是完全的、無拘無束的放縱,如同野外的狂風,想吹向何方便吹向何方?還是…有所規限,在特定框架內,方能綻放其真正光彩的有限自由?”
巴巴托斯的動作停了下來,眨眨眼:“啊?自由不就是想干嘛就干嘛嗎?”
林璃微微搖頭,接口道:“以普遍理性而論,若自由即為想干嘛就干嘛,則強者可肆意欺凌弱者,此非自由,乃叢林之法則,終將導致混亂與毀滅。如同無人修剪的藤蔓,看似自由生長,最終只會相互纏繞,窒息而死。”
李明州也忍不住插嘴:“就像…就像我們那邊的交通,要是沒有交通規則的限制,那道路上將會是一場場慘劇。”
林羽看了林璃和李明州一眼,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錯。”
“絕對的自由,往往意味著絕對的危險與不穩定。風墻是枷鎖,但若無任何屏障,極寒的風雪瞬間便能吞噬這座城邦。法律與規則看似是約束,卻是為了保護大多數人的免于恐懼的自由、免于匱乏的自由。”
他看向巴巴托斯和迭卡拉庇安。
“蒙德未來的自由,不應是回到原始的無序,也不應是再造一個精致的牢籠。它或許應該是一種…動態的平衡。是守護與放手的平衡,是個人意愿與集體福祉的平衡,是追求夢想與承擔責任之間的平衡。”
“真正的、可持續的自由,或許正是在必要的約束下,所能達到的最大限度的自我實現與群體和諧。”
林羽最后說道:“這其中度的把握,將是你們未來永恒的課題。”
一番話,讓兩人都陷入到了沉思中,開始深刻思考著屬于蒙德的未來。
不知為何鐘離看著林羽,眼神中卻越發欣慰起來。
巴巴托斯握緊了手中的風琴,他看向迭卡拉庇安,從對方眼中也看到了同樣的明悟與決心。
“多謝上位/林羽先生教誨。”兩人齊聲說道。
林羽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姿態:“行了,道理就說到這兒。路,終究要你們自己走。小李子,剛才都錄下來了吧??”
李明州忙不迭點頭:“錄了錄了,一刻也沒落下!”
“那就好。”林羽伸了個懶腰,“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去下一個地方找點…視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