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已經開始懷疑,這次璃月之行最大的麻煩不是見不到巖神,而是見到了巖神之后林羽會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亂子。
他在心里默默做了個備用計劃:如果林羽真的在請仙典儀上闖禍,他就立刻把身體控制權交出去,讓林羽自己去面對那位六千年的巖神。
“你又在想什么?”林羽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警覺。
“沒什么,”空說,學著他之前的語氣,“就是在想,摩拉克斯會不會喜歡被人當面叫老石頭。”
“……空,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
溫迪看著空沉默下去,又看著他臉上表情一陣變幻,便知道這倆人又在進行內部對話了。
“好啦,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他看著空,語氣里難得沒有帶上任何嬉笑的成分,“你身上還有傷,雖然神之心在幫你恢復,好好休息一晚上,比什么都強。”
空點了點頭。
被酒勁和夜風一激,困意就沉沉地涌了上來,“那我就回去了。謝謝你今晚的酒,還有關于巖神的消息。”
……
“你干嘛?我真的很困了,想回去睡覺。”現在空和林羽共享身體的控制權,溫迪已經化作一縷風消失不見,而他卻控制不了自己的雙腳了。
站在原地,夜晚的微風吹拂過,因酒水微微紅潤的面龐。
“來都來了。”
“接下來你要去見巖神,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去吧?不如就現在,帶一點蒙德的土特產過去呢?”林羽說著。
土特產?
他想起之前林羽出城時候說的話,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
不會吧,真要這么做嗎?
行、吧。
不是他做的啊,是林羽!
接下來林羽將掃描了地底,發現了所有溫迪的珍藏,然后從里面挑選了十壇最為醇厚的酒水帶走。
畢竟他在這個世界里面,與溫迪之間的關系遠遠沒有此前那么好。
所以還是要把握在一個度里面才是。
空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沿著石板路走回城門,守衛認出他,沉默而恭敬地為他開了門。
騎士團總部的客房還亮著一盞極淡的燈,他推門進去,脫下外衣,簡單清洗了傷口,便一頭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清晨,空醒來的時候,發現腹部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感。
“神之心這么厲害?”他在心里問。
“廢話,不然你以為溫迪為什么不心疼?這玩意兒對他那種級別的存在確實沒什么用,但對一個凡人來說,說是能起死回生也不為過。”
林羽的聲音聽起來也剛醒,還帶著一絲沒散盡的倦意,“當然,你的體質本身也不錯。異界人的兼容性就是高。”
“說的好像你不是異界人一樣。”空在心里吐槽。
他收拾好行囊,在騎士團總部簡單用了早飯后,便去跟琴團長和安柏道別。
安柏聽說他要去璃月,很快就用偵察騎士的干練語氣替他整理了最新的路線情報,還硬塞給他一沓路上可能用得上的物資。
琴團長則親手為他寫了一封給璃月七星的書信,蓋上了西風騎士團的正式印鑒。
“有了這封信,至少在官方層面上,璃月七星會給予你應有的尊重。”
琴團長將書信遞到他手中,聲音溫和而鄭重,“榮譽騎士,蒙德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愿你早日尋得血親,旅途平安。”
空接過書信:“謝謝你,琴團長。”
從騎士團總部出來的時候,空抬頭看了一眼蒙德的天空。
陽光很好,風很輕,廣場上的蒲公英被吹起,紛紛揚揚地飄向城墻之外。風神像的羽翼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庇護著這座剛剛從災難中恢復過來的城市。
“接下來,璃月。”空自言自語的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