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璞從前只知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如今看來該加上一句醫以技逆倫。
段曉棠一無所知的時候,已經在小伙伴嘴里生生死死好幾回。
李君璞神情堅毅,“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難的不是讓段曉棠從軍營里出來,是絕無后患。李君璞天天和治安緝盜打交道,很清楚有些事不需要證據,只要有懷疑就可以。
尤其對河間王這等位高權重之人。
祝明月心情不由得沉重,但事還是要做的。“你們把收拾的東西拿出來,婉婉去拿藥,要成藥。”
李君璞:“你們有門路把東西送進去?”
徐昭然非常有自覺性的站出來,“我。”
白秀然還未開口,但徐昭然非常清楚為何特意找自己過來。
千牛衛宿衛宮中并不統兵,但與右武衛同屬南衙管轄,人面肯定是熟的。
白家和李家根基都不在南衙,慢慢去疏通關系還真不如徐昭然去刷臉來的快。
既然已經有了門路,李君璞亦不猶疑,“我回去拿點書過來。”
白秀然不解,“他已經在看兵書了。”
李君璞知道段曉棠從不讀兵書,現在定然是河間王授意,如此看來小命暫時無虞。
長舒一口氣,“他現在需要看的不是兵書,而是熟悉大吳兵制。”
別人自幼耳濡目染熟知的東西,對段曉棠這樣半途而來的異鄉人,不深入了解,永遠只能霧里看花。
這樣書籍非得在世傳將門家中才能找到,而且李君璞回家還得好生篩選一番,找一個時間最近的版本。
時間緊急,李君璞來不及顧慮更多,但語氣稍顯遲疑,“我能不能從后面走?”從后面,翻墻走。
如果從小院大門出去回自家再繞到書房,會浪費不少時間。
祝明月:“蘭娘,帶李縣尉去后頭。”
林婉婉捧著藥進來,招呼白秀然和徐昭然,“你們看看有沒有犯忌諱的東西。”
平時自用就罷了,帶進軍營可要小心一點。
段曉棠的衣裳鞋襪徐昭然根本不去翻動,白秀然在一旁將衣裳抖開檢查一番再折好,確認都是性別特征不明顯的樣式。
“怎么大部分是白色的?”
趙瓔珞亦是頭疼,“曉棠的衣物大多是這樣。”怎么耐得住軍營摸爬滾打。
祝明月:“先將就穿,后頭讓人做新的。”
徐昭然仔細檢查一番藥品,段曉棠一旦在軍營受傷生病都很麻煩。不愧是有家養大夫,一時之間拿出的種類都很齊全。“帶這么多吃食作甚?”
白秀然語氣不自覺帶點心疼,“曉棠說右武衛大營里吃的不好。”
徐昭然無話可說,人比人氣死人,你有沒有想過,我值守的時候吃的也不好。
不多時李君璞帶著軍制手冊翻墻回來,幾人齊心協力將行李打包。
看著眼前幾個即將成型的碩大包裹,徐昭然還是沒想通,“右武衛大營,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差點被一個女人給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