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此時方信段曉棠之前所說的“三不原則”絕非戲言,他若真不是照此行事,絕說不出這般前后一致的話來。
聽起來有些像“獨夫”,但段曉棠行事分明并非如此。
吳越一時想起,若當初自己繼續糾纏,段曉棠是否也會將自己當做“不開心不快樂”的一部分舍棄掉,答案不言而喻。
吳越:“你的想法很不一樣。”
段曉棠:“大概是吧,家鄉風氣,人際關系比較冷漠。”
段曉棠再一次在吳越面前蒙混過關,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突然想到,范成明沒錢,但吳越有錢,在酒樓混成vip客人,但凡他愿意放下小時候那點恩怨,請范成明吃兩頓。
姓范的也不至于饞蟲上腦,到春風得意樓吃霸王餐!
想到這里,拳頭又硬了!
說曹操曹操到,范成明仿佛和吳越自有默契,一個離開一個過來。
范成明抓緊時間到左武衛大營被范成達耳提面命一番,要點無非和段曉棠搞好關系,別得罪韓騰和吳越。
剛回來火急火燎找到段曉棠,“你昨天在左武衛干了什么!”
段曉棠提著腦袋做的事,說起來毫無后怕,“王爺叫我做的。”
范成明:“我哥沒把這件事透出去,不然以后南衙諸衛,除了我們右武衛,你哪家營門都踏不進去。”
范成達沒說出去,一是為了面子,二是給其他同僚留一個大大的驚喜。
段曉棠:“還能去其他衛串門?”范成明能去左武衛,不是因為范成達是左武衛的頭頭么。
范成明:“演武、遞送公文……機會多了。”至于借著送公文的時候,找朋友聊天玩鬧一會,不用多言。“到時其他人進去了,就你一個被攔在外頭,丟人不?”
范成明要早知道段曉棠的本事,拼著在巷子里挨一頓打,也不會跑到軍營門口。
這事對兩個人來說,都是一把辛酸淚。
段曉棠不想糾正范成明的說法,那不是丟人,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你和七公子小時候關系怎么樣?”
范成明不知道段曉棠為何有此問,不過老老實實回答:“我倆以前根本不熟。”
段曉棠:“不熟?”
范成明點頭,“嗯,連話都沒說過兩句。”
范成明長到能出入河間王府的時候,范成達已經在南衙嶄露頭角,成為吳嶺的心腹。
王府公子們待他不說親近討好,至少是極為友善的。而那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愿意和年紀大些的孩子玩,同齡卻內向的吳越自然不是范成明的首選。
他們二人的交往幾乎可以用五個字形容,
“七郎。”
“范二郎。”
點頭之交而已。
慶幸兩人沒有明面上的沖突,范成明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得罪吳越,段曉棠竟毫不意外。
像他們兩個能干出來的事。
晚飯時莊旭頗為關切:“你明天打算怎么做?”
段曉棠:“還能怎么做,照章辦事。”
莊旭不懂練兵,只能拾人牙慧,“我以前聽姐夫和范二說,入營第一件事就是殺雞儆猴立威,如此才能在手下人面前有威信。”
段曉棠懷疑范成達說的殺雞儆猴是真殺還是假殺,背后不由得沁出一陣毛毛汗。
只能硬著嘴,“我不喜歡打打殺殺。明天借我兩個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