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請過不少良醫,甚至宮中太醫來診脈。年輕人全無癥狀,唯有在幾個年長的叔伯身上有一絲跡象。
孫無咎除非扁鵲轉世,否則絕不可能從白湛的脈象上察覺出什么。
孫無咎單刀直入,“二郎,為何近來開始忌口?”
白湛不可能將祖傳風疾這一家族隱秘托出,只得攬在自己身上,“我健康活到中年沒問題,忌口不為現在是為了將來。”
孫無咎:“真的?”林婉婉的醫術已經出神入化能摸出白湛二三十年后的脈象?
白湛正色道:“比真金還真。”
孫無咎雖然希望白湛和孫無憂能白頭偕老,但以人均壽命而言,平安活到中年并非憾事。到時外甥能支撐門戶,妹妹也有了依靠。
后來就輪到孫無咎兩邊拉扯了,一邊是大舅哥的立場,妹夫最好活的長長久久;一邊又是好哥們的身份,兄弟日子過得太難了,連口吃的都不能如意。
每當出去吃飯,看著滿桌珍饈,哥倆一塊糾結。
為了幾十年后的健康,從少年時期開始節制,到底值不值得?
幾十年后的事情,白湛暫且放下,歡快的啃著雞腿,“有一種加了辣椒的炸雞腿,還沒下鍋。”
哎呀!一只雞怎么只有兩個翅膀兩條腿呢。
炸雞翅,炸雞腿,垃圾食品?
不,在此時的長安,它是高熱量高脂肪優質食品的代名詞。
“我去廚房看看。”段曉棠轉身就往廚房走。
這會王師傅用廚房的灶臺炒菜,茅草棚里后來又建了一大一小兩孔灶。
家里人不多但灶不少,加上林婉婉偶爾煮藥的小藥爐,能做到人均一口灶。
戚蘭娘正用茅草棚里的小鍋炸雞翅,放著好大一堆碼好料的肉塊,都等著整整齊齊下油鍋。
隔壁的簡易灶臺上,放著一口陶缸,里頭鹵水正咕嚕嚕地冒著泡泡,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段曉棠從缸口一瞧,一個豬蹄圓潤q彈正在翻滾,可以想見其生前英勇矯健的身姿。
顯然,在炸貨面前,白湛顧不上鹵貨。
段曉棠拿起勺子攪動鹵缸里的東西,各種鴨貨,鴨頭、鴨脖、鴨心、鴨掌……有春風得意樓在,也算近水樓臺先得月。
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下水和邊角料,總之都是常人不太能吃的。有點不大顧其他人死活的味道。
不,是美味!
戚蘭娘抽空道:“婉婉說你喜歡吃這些東西。”
“確實。”段曉棠喜歡,卻并非只鐘情于此,林婉婉假公濟私。
戚蘭娘:“夏天鹵水存不了多久,待會再鹵些其他的,三娘子他們帶回家或者送去作坊加餐都行。”
下水便宜,一鍋鹵料配下來可不便宜,戚蘭娘精打細算慣了,要物盡其用。
段曉棠:“多鹵一點,我明天帶去軍營下飯。”
戚蘭娘:“喜歡哪些,給你留著。”
段曉棠點菜,“鴨腸、鴨心、鴨掌、豬蹄,先拿這四樣吧!”
戚蘭娘知道段曉棠現在和范成明等人在一個鍋里攪飯,難得的小心眼道:“你自己吃,不許分給其他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