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掉頭發,見仁見智。
以后會不會有人偷偷做假發包,也不得而知。
林婉婉的頭發向后反挽,形成一個圓形的發座,用簡單發簪固定。剩余頭發分為兩股打成辮子反挽在發座上,是謂漆鬟髻。
祝明月的發型更復雜,樂游反綰髻。發縷在頭頂多次盤旋,收入中間發髻,給人一種古典而高貴的感覺。
祝明月用林婉婉做的胭脂水粉,親自動手化妝,時不時和婢女們討論士族間流行的妝面。
祝明月:“能保持多久?”
林婉婉:“兩個時辰,不運動的話能再多半個時辰。”
婢女:“娘子們放心,婢子會帶上補妝的胭脂水粉。”
祝明月化妝的時候格外注意下手別太重,不然妝花了太難看。
此時流行的花靨斜紅太夸張,只在兩人額間各畫上一朵花鈿。
換上早準備好的華服,再坐回鏡子前插上裝飾用釵環珠玉,就是傳說中隨便拔根簪子能賞人的那種。
墜珍珠流蘇金玉步搖簪、赤金鑲珠花簪、團鳳墜珠釵、玲瓏山茶花珠釵、赤金垂珠耳墜、丁香米珠耳墜……
段曉棠一旁嘖嘖道:“頭還能動嗎?”活脫脫兩個首飾展覽架。
林婉婉扶著脖子,“有點沉。”
祝明月頭上更多,尚能穩住,“還行。”
她們精簡裝飾,已經覺得頭大如斗。習慣披頭散發或者一個馬尾打天下的現代女性,深深懂得大吳貴婦人的不易。
林婉婉對著鏡子左右打量,“一年搞一次差不多,”緩緩轉頭問道:“曉棠,怎么樣?”
段曉棠實話實說,“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美。”
尤其祝明月滿頭珠翠,根本不敢靠的太近,生怕勾著頭發衣裳,或者不小心被珠寶邊緣劃到。
林婉婉輕摸發鬢,“自己美就行。”
段曉棠看看天色,“時間差不多,我們出發吧!”
段曉棠找的領路人是昭武校尉寧巖的母親,河間王府外人來車往,不方便匯合。
她們先去寧巖家里,然后跟著寧老夫人一起去王府。
南衙將門居住集中,寧家與范家相距不遠。
祝明月和林婉婉盈盈一拜,寧老夫人夸贊道:“好俊俏的兩個小娘子。”今日之后恐怕所有人都知道,右武衛段司戈家里有一對漂亮的小姐妹。
寧老夫人原以為年輕娘子容貌冶麗,必然好高騖遠,想著攀高枝招貴婿。
見小姐妹倆眼神清明,便知道不是輕佻人,愈加和善兩分。
林婉婉好奇道:“老夫人,王府的飯菜好吃么?”
祝明月輕輕握著林婉婉的手,取笑道:“她呀,長了一顆吃心。”
寧老夫人:“滋味當是不錯。”還是個孩子心性,只惦記著吃食,但誰人赴宴只為一口吃的。
段曉棠掛名王府護衛,今天頭一次到王府。
范成明和幾個南衙子弟在門口當迎賓,拉著段曉棠胳膊交待道:“進去找莊三就行。”擔心第一次來王府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