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明搶先一步將人按回位置上,他體格健壯力氣大,沒專門練過的人不是對手。
“姨夫,我兩多年不見,怎能沉迷案牘,棄侄兒而去呢。”
“我哥從小就教我,天底下沒有一頓酒不能解決的事,如果有,那就兩頓。”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賴著不走了,天天頓頓找你喝酒。”
范成明看人已經有些撐不住,將酒碗遞到許能嘴邊,“這碗酒,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范二。”
許能終于明白范成明哪來的底氣,上門讓自己為他遮掩了,根本是胡攪蠻纏。
天下就是因為這些混賬竊居高位,方才如此敗壞。范成達怎么能容忍這樣一個混蛋長大。
接過酒碗一飲而盡,然后重重地放在桌案上。
范成明舉起旁邊的酒壇,再倒滿一碗。“姨夫,侄兒就當你答應了。”
許能頭腦昏漲,咬牙切齒道:“本官答應了!”不把你告到丟官去職,連帶范成達一起吃掛落,他不姓許。
楊明勇將范成明的酒碗遞過來,和許能的酒碗再碰一碰。“我們再喝一個。”
許能止住內心的忿恨,端起酒碗飲盡,隨即腦袋重重倒在桌案上。
范成明止住內心的竊喜,面上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轉身面對其他華陰縣人,“我姨夫酒量這么差嗎?”
縣尉遲疑道:“縣尊不常飲酒。”
范成明:“這哪成呢,我以前和什么王府國公九卿家的公子宴飲,人人兩三壇起步。姨夫這酒量,在長安可不好混。”
縣丞陪著笑,“還是范長史交游廣闊,下官將縣尊送回后院休息。”
范成明:“休息什么,回去一趟麻煩,等姨夫醒了酒,我們接著喝。”
縣丞終于明白,這人你討好他未必有用,但若是得罪了,一定沒好果子吃。
范成明將酒碗對著眾人,挑眉道:“我們接著喝。”
華陰縣衙諸人,有的是為權勢屈服,有的是諂媚討好,一碗酒一碗酒的干過去。
范成明心底生出隱隱的得意,這事還是得自己來干。換段曉棠和莊旭,那點微末小官,哪能讓人想喝就喝。
諸人敘過宗氏祖籍姻親,范成明倒是慷慨大方,擅自做主替范成達認下幾位表叔侄兒。
直到堅持到最后的縣尉也喝的迷迷糊糊,范成明將縣衙的下人遣下去,“本長史要和華陰縣諸位親戚好好喝兩場,你們下去,不許打擾。”
華陰縣一干實權人物全部醉倒,范成明用冷水抹一把臉,換一樣神色,“把門關上。”
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許能酒壇里的蒙汗藥在哪家買的,效果不錯,走的時候再買點。”如果他們還能順利脫身。
楊明勇:“二郎同誰學的那些做派?”
范成明以前也招人恨,但那種恨帶著幾分憨,今天直接讓人想抽兩巴掌。
范成明:“你知道我有多少朋友?挑兩個討人厭的學就成。”
楊明勇打定主意,回到長安必定向范成達提一些建議,比如清理下范成明的朋友圈。</p>